不过原主自己也是得了失忆症,很是胆怯和自闭,因此倒是没怎么发现端倪。
张梓芯揉了揉额头,她总有种直觉,季子墨和傻娘身上,都弥漫着一层神秘而又繁冗的隐情。
在原主记忆里,傻娘真的变傻的时候,是在晴姐儿三个月之后。
而公爹病重,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
就连季子墨摔断了腿,也是一前一后。
这三件事之间,是不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呢?
张梓芯歪着头,还是说,她习惯使然,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有点阴谋论了?
摇摇头,张梓芯喝完了汤,吃了一个饼子,又吃了一碗白米饭。味蕾总算有了满足感,张梓芯收拾了碗筷,便去庖房给季子墨熬药。
熬好了药,端给正在堂屋编织家具的季子墨,张梓芯便回自己的东屋,将做了一半的衣裳取出来,继续缝制。
季子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昏黄的豆油灯下,张梓芯一针一线缝着新衣裳。
那件衣裳是男款,不用猜,就知道是给他的。
衣裳袖口、腰际等处,张梓芯绣上了墨竹。那墨竹栩栩如生,充满了傲然的生机,迎风怒放,摇曳生姿。
“墨哥,刚好,你过来试一下,看合适吗?”张梓芯听到动静,立刻欣喜地咬断了棉线。
衣裳刚好竣工,站起身,帮着季子墨褪去了外面的粗布衣袍,换上了新的衣裳。
换上白色的新衣裳,加上季子墨原本就俊朗的面孔,真真是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诗句。
张梓芯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犯花痴。
“好看!”半晌,张梓芯脑袋里找不出形容的词语,只能闷闷地吐出这两个字。
一想到她哪天回去了,季子墨这般的优质男,往后会迎娶别的女子,心里头便不由自主的钝痛和怅然。
季子墨俊脸霎时泛起了可疑的粉红,有点羞赧,不敢去看张梓芯灼灼的眼睛,而是抿唇颔首说:“是芯妹手艺好,衣裳做得很好看。”
“墨哥,天黑了,我们一会把那三份狍子肉,给里正伯伯他们送去。”张梓芯接过季子墨换下的衣裳,一并放进了针筐里,准备等翌日早起,收尾后,清洗了再给放进他衣橱里。
“好。”谈到正事,季子墨敛去了适才的害羞之色。
莲花婶因为就住在隔壁,所以季子墨送去了狍子肉,很快就回来。
“有和巴山叔提了,编制家具的事情么?”张梓芯一边又收拾出第四份狍子肉和其余的食材,一边问。
“说了,巴山叔和莲花婶都愿意过来帮忙。另外,巴山叔说可以请里正伯伯家的婶子和刘郎中伯伯家的婶子一起来。”季子墨看着她增加一份狍子肉,也没有什么异议。
“行。”张梓芯倒是能够猜到巴山叔这个提议的背后深意,里正和刘郎中在杏花村声望很高,有了他们媳妇加入编制家具,一来都是可信之人,二来可以避免日后真的赚到银子,大伯娘和二伯娘上门讹诈。
“墨哥,我记得岳先生住的地方,和刘郎中伯伯紧挨着?”张梓芯挎起了一只竹篮,另一只手拎着第二只竹篮,有点不确定地说:“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岳先生是不是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