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龙按照秦母的吩咐,弯腰背起了她。
趴在大弟弟单薄的背上,秦春起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哭哭啼啼,只是平静地随着大弟弟的步伐出了屋门,走进院子……
风吹起红盖头的一角,秦春起瞥见了院门外站在小轿车旁边的葛根。
秦春起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秦春娇想在外面潇洒十年然后回来摘桃子?
她做梦!
看到新娘子出门了,立即有人欢呼着去点炮仗,随后炮仗被点燃,噼里啪啦的炸了起来,震耳欲聋的声响惊得院子里的家禽有些骚动不安。
秦春起被秦春龙送上了婚车,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坐稳,葛根就从另一边坐了进来,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膀宽阔,侧脸的线条有些紧绷。
秦春起感觉他就像一座大山似的,无形中给她带来一股压力,她下意识地往车窗边挪了挪,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车子动了,引擎‘突突’地响着,朝着隔壁村的方向驶去。
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路面有些坑洼,车身微微颠簸着。
秦春起努力稳住身形,心如擂鼓,不敢有丝毫的动静,她现在只想着赶紧糊弄过去。
不能让葛根察觉新娘已经换了人的,不然葛根将她送回去,她再想摆脱秦家可就不容易了,秦家就算不拿她换彩礼,也会拿走她的工资,让她为两个弟弟服务。
而葛根是喜欢她大姐的,摆脱他可比摆脱秦家容易多了。
等她能靠自己立足了,再把大姐跟男人的窝点告诉葛根,葛根那么喜欢大姐,肯定会立马跟她离婚去追回大姐的。
这样她便不用再浪费十年,也不用再惨死。
这时,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抓住了她的手。
手掌滚烫滚烫的,带着男人特有的粗糙质感,秦春起像是被烫到一样,几乎是瞬间就缩回了手。
她不想让别人的男人来污染了自己,更不想当用来过度的工具人。
一时间,车厢里被尴尬的气氛笼罩。
很快,车子便停在了葛根家院门口。
在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中,葛根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边,伸手想抱秦春起,秦春起却避开了他的手,双手提着宽松的婚服,动作有些笨拙的下了车,随后便被人搀扶着往葛家院子里走。
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闹哄哄的,空气中还弥漫着炮仗的硝烟味和饭菜的香味。
秦春起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红,红盖头上挂的红枣、桂圆、花生,甩来甩去的,沉甸甸的,拽的头疼。
之后秦春起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别人的搀扶下,跟葛根完成了每一个步骤。
还好乡下婚礼步骤简单,没有那些复杂的礼数。
几分钟就结束了。
秦春起被葛家这边几个妇女簇拥着,往房间送。
她刚在床沿坐下,抬手想把这碍事的红盖头掀开透口气,‘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又关上,带来一丝凉风。
秦春起的动作顿住了。
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了她面前,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眼底。
不用想也知道,是葛根!
除了今天的新郎官,乡下谁会穿皮鞋?
秦春起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等一下葛根现她不是秦春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