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美人没有想到,这辉煌热闹的一天眼看着就要过去,她的任务也即将完成,一切都无处不美、无处不精。
她已经开始预想,待今日一过,论功行赏时,皇上能多看她一眼,而她也该到了崭露头角的时候。
临门一脚,就差这么一点点,今日就会完美收官。
苟合二字出现在她耳边时,她只当是哪个耐不住寂寞的宫女和侍卫,怕是在何处野合被人撞见,当下就想,等她去了,定要扒了这两人的皮!
然后她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陈老王妃捉奸在床?
什么叫那苟合的两人,竟是才不久回到皇宫的顺华公主?
若非芍药搀扶着她,方美人险些两眼一翻晕倒下去,踉跄了两步,她眼冒金星,抓住芍药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快…快去找魏昭仪!”
卫菡到的时候,还未走近,就看到几位王妃站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这些都是留宿宫中的宗亲,都来看热闹来了。
这件事情,闹得不算大,至少官眷命妇、豪门贵女都出宫了,这里头的事才传扬开来,恰恰好得知这些事的都是皇室宗亲,看起来倒没有一个外人。
不过再多的热闹也只能到这儿了,作为宫中的昭仪,今日宴会的主理人,卫菡得履行自己的职责,不能真叫她们看到好戏。
朝着身后的秋楿使了个眼色,两人朝人堆去。
卫菡扬着得体的笑脸,从容地说:“天色已晚,已为各位长辈安排好了住所,我让秋楿带你们去歇息吧。”
有了主事的人来,方才还窃窃私语的几人纷纷看了过来,随后,一年过半百的妇人上前来:“那边是怎的了?”
秋楿在魏昭仪耳边轻声地道:“这位是淮阳王妃。”
卫菡了然,淮阳王妃的名号她听说过,好打听事,且还是个嘴不严的。
“晚辈也才刚刚过来,应不是什么大事,一会儿大娘娘也会来,诸位长辈若是在此处,只怕大娘娘要怪罪晚辈招待不周了。”
话说到这里,那明事理的人便开了口。
“今儿一天也累了,魏昭仪很是周到,今日的赏菊宴办得很是漂亮,既然已为我等安排好了住处,那咱们就下去歇着吧,也莫叫主人家陪我们守在这里。”
有了打头的人,其他人也都不好继续在这看热闹,纷纷散去后,卫菡脸上得体的笑容消失殆尽,一抹凝重染上眉头。
她回过身去看向紧闭着的沉香殿门,千防万防、千想万想都没有料到,会是这么不堪的方式。
陈老王妃被人搀扶到偏殿休息,她似乎气得不轻,身后伺候的姑姑一直在为她拍背顺气。
卫菡一来,站在门口给她行了个礼,陈老王妃只轻轻点了下头做了回应。
卫菡晓得此刻要紧的不在此处,随之便转身,去到正殿将大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