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迟说,王老太太是个命极苦的女人,如果是她做的,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她不承认,能不能把案件定性为误食毒药?
她有点同情老太太,想帮。
龙霖沉默片刻,说:“我也同情她,但是不行。且不说我的论据会不会得到采纳,我上司——周法医功力比我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他会不知道?
“再说了,我既然做了为死者说话的法医,不管什么样值得同情的真相摆在面前,都不会徇私。
“真值得同情的人,不缺我一个为她遮掩,会有更多的人为她求情。你不要有这种傻瓜思想好吗。”
柳青迟嚅嚅嘴,乖乖点头。
她不是不懂法,只是接触殡葬久了,看了太多生与死的纠纷闹剧,知道很多事不局限于法律,而在人性。
她的沉稳,冷静,就是从这方面汲取凝成。
老柳见过的更多,什么自杀,他杀,聚杀……
千种死法背后,有千种令人唏嘘的真相。
望着关起来的那道被烟熏了不知多少年的破旧木门,柳青迟无比期待王老太太咬死说自己不知情,她丈夫的死跟她没有关系。
然而,一小时后,民警就铐着老太太出来了。
“是我,都是我,老王就是我害死的。”王老太太耷拉着脑袋,喃喃自语。
从柳青迟面前经过时,她停下脚步,苍老黄的眼珠狠狠瞪她:“女娃,少管一桩事,是多积一份德。今天你把我家搅成这样,早晚会遭报应的。”
围观老太太的群众听了这话,纷纷将目光转投至清婉劲瘦的小姑娘身上。
“原来是她报的警!”有人窃窃议论,“也是了,老王死后就她仔细看过碰过,干她们那行肯定懂的比一般人多。”
“这个事,有点难摆啊,也不晓得她是想表现自己能耐呢还是怎样,反正要是我,我就装不晓得。老王太婆多命苦,去年热天我都还看见她身上有伤,她这样做我觉得天都会饶恕。”
“天饶人,人不饶人!本来把老王一埋,她就能过得轻松点了,偏偏这小姑娘要管闲事,把她送去吃牢饭。”
……
村民们七嘴八舌,把矛头全指向柳青迟。
柳青迟看着老妇,百口莫辩。
紧挨她站着的龙霖听不下去,作色怼回去:“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所有违法的事都要由司法裁度,不管是谁现了生活中的异常,都该及时举报相关部门,而不是用自己片面的思想去批判事实对错。一个个这么会说,请你们去坐法庭敲槌子好不好?”
柳方承见状,挤进来说:“各位弟兄姊妹少说两句吧,何苦为难姑娘家,我女儿就是闲在家里无事,来帮我打下手的,懂的可不及在场各位十分之一多,你们把她讲得那么厉害,是在给她戴高帽。”
民警们见场面不和谐,冷肃道:“别围着了,都散了吧。”
押着老太太就上了警车。
临走前交代村支书维护好现场,妥善保管好死者遗体,等王家儿女回来了再依例处置。
喜欢我干殡葬的,拒撩!请大家收藏:dududu我干殡葬的,拒撩!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