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多天的坚持,他终于换来一个可以和池颂独处的机会,虽然对方意识都不清醒,但他依旧感激,因为只有在池颂不清醒的时候,才不会用那种防备的眼神看着他,才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拒之门外。
顾临亭感激地抚摸着池颂发烫的脸颊,一下一下地摩挲,仿佛眼前的只是一个易碎的梦,梦醒了,一切就都会消失。
病床很大,他轻手轻脚地躺上去,在空出来的那一侧,然後将自己的胳膊垫在池颂的头下面,轻轻地将人拥入怀中。
无法用语言形容现在的感觉。
顾临亭抱着池颂,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相碰间的温热触感,感受得到他的体温,听得见他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omega轻而浅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鼻尖,像小猫尾巴在瘙痒。
这一切他曾经都长久地拥有过,而现在他却要偷偷摸摸的,才能得到这片刻的温存。
当然,这样的後果是他应得的。
谁也不怪,只怪他自己。
。。。。。。
不知道睡了多久,池颂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快要裂开,嗓子里干涩难忍,只是轻轻一咳,胸口里面就跟着千丝万缕的疼。
他慢吞吞地睁开眼睛,触目一片温润的白,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弥漫在鼻尖,原来是在医院里面。
池颂试图起身,可有什麽东西压在他的胸口上,他垂眼,顺着搭在身上的手臂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那股熟悉的味道就是从这个人身上传出来的。
顾临亭呼吸平稳地睡在他的身侧,像很多年前一个平常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给男人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金。
池颂有片刻的恍神,几乎就是在这一刻,顾临亭也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alpha直起上半身,目光完全地落在他脸上,“感觉好一点了吗?”
“小宝呢?”池颂问。
“我让他待在家里。”顾临亭说,“小温去照顾他了。”
“。。。。。。谢谢。”池颂的表情缓和下来,又问,“我怎麽了?”
顾临亭下床倒了一杯温水给他,如实回答:“你得了肺炎,要住院治疗。”
池颂抱着杯子喝了一口,擡起头看向顾临亭,“你送我来的?”
顾临亭点了点头,然後便听见omega又虚弱地对他说了声,“。。。。。。谢谢。”
医生查过房後,池颂坐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吃顾临亭从医院食堂买来的白粥和小咸菜。
本来顾临亭是坚持要喂他的,可池颂偏是不肯,于是他只能作罢。
池颂吃得差不多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临亭就很有眼力见地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池颂有些无奈,注意到顾临亭眼下的两片青黑,他低着头说:
“你。。。。。。你回去休息吧,我让。。。。。。让我丈夫过来照顾我。”
这个骗子。
又在说谎。
顾临亭的瞳色暗了暗,没有戳穿他,只是说:“我不走,不看着你我不放心。”
池颂显然是有些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没什麽不放心的,这里有医生护士,我的家人也会照顾我,你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