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起身,走进厨房,宋知予正在洗水果,一边洗,一边往嘴里塞,听见池颂走进来,他把水池的位置让开,坐在旁边,啧啧地摇头。
池颂没理他,卷起袖子洗菜。
宋知予抛起一颗草莓,然後仰头用嘴巴接住,嚼着草莓,又闲不住地说道:
“这姓顾的怎麽这麽笨,小宝长得和他像成啥了,他居然看不出来。”
池颂没说话,沉默地忙碌着。
宋知予嚼嚼嚼,又问:“你这样骗他,他如果再来怎麽办?”
池颂低着头,有些不确定地说:“他不会再来的。。。。。。”
“那可说不准。”宋知予继续嚼嚼嚼,“感觉他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切着菜的手顿住,池颂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其实他也不清楚顾临亭会不会再来,不过他都已经暗示到那个地步,以顾临亭的性格,大概率是不会再来了吧。
可是如果他真的再来呢,那将会非常的麻烦,顾临亭会发现他其实是在说谎——
宋知予并不是他的丈夫。
池小宝也不是宋知予的小孩。
池颂陷入了沉思。
宋知予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凑过来,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我可以配合你表演,出演你的丈夫,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麽?”
池颂擡起头,有点担心,怕宋知予会提什麽无理的要求。
结果显然是他想多了。
宋知予说:“我要你承包我一年的晚饭。”
“。。。。。。”
池颂有点无语了,“猪精转世吗你?脑子里还有没有别的事了?”
“你怎麽忽然变得这麽刻薄?”宋知予瘪着嘴,很受伤的样子,“你再这样说我,我就不帮你了。”
“对不起。”池颂赶紧道歉,“刚才鬼上身了。”
“原谅你了。”宋知予很大度,“那你答不答应?”
“一年。。。。。。是不是有点多了?”池颂讨价还价。
“好像是有点。”宋知予挠挠头,然後改了口,“那就半年吧。”
池颂马上敲定,“成交。”
宋知予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自己搁那乐了半天,又想起来什麽,问池颂——
“那小宝那边怎麽办?也要让他也说谎吗?”
沉默半晌,池颂说:“尽量避免他们见面吧。”如果顾临亭真的再来的话。。。。。。
。。。。。。
晚上,哄着池小宝睡下,池颂回到房间。
他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心里五味杂陈。
本来以为五年过去,自己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早就释怀,可顾临亭的突然出现,却将他一直以来的僞装全部打回原形。
原来他根本就无法忘记,也做不到释怀。
那些事情是他心中永远的伤口,虽然早已愈合结痂,可只要顾临亭一出现,那些伤口就会被重新狠狠地撕开,让他痛得难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