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亭也发现了,一看就明白这些人是来寻仇的,不过这段时间为了尹少恩当选,他得罪的人太多,一时也不好判断这帮人到底是谁的手下。
引擎的轰鸣划过寂静的夜空,小温踩满油门在车流中穿梭,试图摆脱对方,无奈那几辆面包车却似幽灵般紧咬着不放,驶出了几个街区,对方还是紧紧地跟在後面。
小温在顾临亭的授意下将车子开到了郊区,这里的车流没有那麽密集,他可以把车速提到最高。
十几分钟後,後视镜里终于看不见那几辆车的踪影,小温松了一口气,他擡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路口处是绿灯,他松开油门,将车速慢慢地降下来。
然而这时,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右侧照过来……
小温向左猛打方向盘,与此同时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在耳边炸响。
从侧面疾驰而来的货车狠狠撞击在车身,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车身挤压变形,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顾临亭几乎是瞬间就意识模糊了起来,他被巨大的惯性猛地甩向前方,接着又被安全带紧紧勒了回去,耳边传来嗡鸣,短暂的寂静後,车外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救声,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浓烈的汽油味和橡胶烧焦的气味……
顾临亭和小温被及时赶来的救护车紧急送往了医院。
因为那辆货车是从侧面撞过来的,所以小温的伤势比较轻,第二天就能下地行走了。
而顾临亭,他在昏迷了两天之後才醒过来,胳膊和脑袋上都打了厚厚的绷带,医生说他颅内有淤血,必须要住院治疗。
顾临亭没说什麽,只是要求医生把他的手机拿过来,几乎是在他拿到手机的一瞬间,屏幕就亮了起来,中间写着两个大字——
“池颂”。
因为意识到池颂再也没有了逃跑的欲望,顾临亭就把他的手机还给了他,或许他的心里也隐隐期待过池颂有一天会闲着无聊而打电话给他,但是这一次也没有发生过。
顾临亭看着那两个字愣了三五秒,才忍着疼痛按下了接听键,那个熟悉又怯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虽然只有轻轻的一个字——
“喂?”
“嗯。”顾临亭维持着一贯的冰冷的僞装,“怎麽了?”
“管家先生说你出车祸了,你还好吗?”
池颂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有点像在例行公事地对他表达关心。
顾临亭对于他的这种平静有一些不满,但池颂肯主动打电话给他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所以他选择不追究。
“没什麽事。”他说,“住几天院就好了。”
说着又忍不住威胁起来,“我不在你也给我好好吃饭,不要让我回家发现你不听管家的话。”
“……好。”池颂顿了顿,又问,“痛吗?”
其实真的很痛,但顾临亭已经习惯在池颂的面前表现得强大到坚不可摧,所以他摇了摇头,说:
“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