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卧室里的呻吟和哭声停止,不久後顾临亭甩上门,只留下一句“叫秦桓过来”,便一脸烦躁地离开了家。
秦桓强忍住怒火,转过头轻轻拍了拍还处于恐慌之中的池颂的肩头,池颂慌张地抖动了一下,又将身体蜷缩起来几分。
“小颂是我。”秦桓轻轻地说道,“别害怕,你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检查一下。”
池颂一点反应都没有,沉默着背对着他们。
秦桓叹了口气,转身对管家说道:“要不你先出去吧,我劝劝他。”
管家神情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秦桓再次回到床边,对着池颂的背影温声道:
“他出去了小颂,你不用害怕,先让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池颂忽然坐了起来,被子下面遮掩的满身红痕暴露在空气中,秦桓惊讶而心疼地睁大了眼睛。
“秦医生。”池颂声音沙哑地对他说,“我要离开这里。”
池颂的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但秦桓知道,现在任何人都已经不能再让他改变决定。
“好。”秦桓点点头,“我帮你。”
……
顾临亭在柏西那待了三天,直到柏西隐约透露出抱怨他打扰他和顾晚舟过二人世界的意思,才回到了别墅。
一进门,管家接过他的大衣,说池颂正在楼上睡觉。
顾临亭皱皱眉,低头看眼手表,语气有些不悦,“这个时间睡什麽觉?”
一边说着一边走上楼去,轻轻地推开房门,池颂蒙着被子,只留一个背影给他。
“池先生这两天是有些嗜睡。”管家说,“昨天睡了将近十六个小时。”
顾临亭面露不悦,“秦桓不是说没事吗?”
这三天他虽然没回来,但池颂的检查报告秦桓都按时发了过来,检查没有什麽大问题,只是叮嘱不要再进行剧烈的体力活动。
管家没说话。
顾临亭叹了口气,让管家先去准备晚饭,自己则走进了房间。
他停在床边,看着闭着眼睛的池颂,从这个角度看,池颂的睫毛又长又卷翘,额头连着山根的弧度精致且温柔,还有脸上轻微的婴儿肥,那是最近才养起来的……
或许是感受到男人的注视,池颂忽然睁开了眼睛,顾临亭见状立刻又面色冰冷起来。
但是还没有等他开口说些什麽,池颂已经坐了起来。
“你回来了。”他揉了揉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顾临亭,问,“现在几点了?”
顾临亭愣了愣,他想象到了所有池颂见到他时可能出现的态度,却万万没有想到,池颂竟然表现得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是了,他当然承认那天晚上是自己过于冲动,但这件事也不能完全归咎于他。
他想或许池颂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把这件事翻篇,所以才表现的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样想着,顾临亭也没有再去计较,只是面色僵硬地回答了个时间,然後让池颂收拾一下赶紧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