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顾临亭听後面色却突然变得严肃。
“你当然可以伤害我。”他说,“但是我保证,如果我出事,他也活不成。”
男人的语气异常认真,秦桓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于是他沉默下来。
无声良久。
“好。”秦桓说,“我答应你。”
……
等秦桓走後,管家过来汇报说池颂又没有吃药。
前不久去医院里检查,医生确诊池颂有重度抑郁,必须要通过服药缓解病情,一开始池颂还拒绝用药,顾临亭强灌了几次之後也就学乖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敢。
顾临亭气冲冲地踩着楼梯上去,推开主卧的门,池颂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被子蒙过头,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顾临亭没什麽耐性地走过去把被子掀开,池颂没有反应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蜷缩起来的样子像一只失去生机的基围虾。
“起来。”顾临亭此刻没有心思陪他周旋,语气不善地命令道,“去把药吃了。”
充耳不闻,池颂甚至还不耐烦地将枕头的另一侧折过来捂在耳朵上。
这对顾临亭来说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起来,别再逼我说第三遍。”
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顾临亭的目光瞬间阴沉下来,有点威胁的意思说道:
“你又要逼我发火是不是?”
果然池颂一听这话就躺不住了,他翻身坐起来,眼神哀怨地冲着顾临亭嚷嚷起来——
“你不是答应我不去找秦桓的麻烦吗?”
“谁找他麻烦了?”
不知道是这句话惹火了顾临亭,还是因为池颂总是秦医生秦医生地叫着太令人厌烦,顾临亭的火气压不住地直往上涌。
偏偏池颂还不知死活地继续质问,“那你把他叫到这里来干什麽?看我的笑话?”
顾临亭看着那双怨愤的眼睛,简直要被气笑了。
一个觉得他顾临亭闲的没事特意把他叫过来羞辱,一个觉得自己是叫人来看他的笑话。
这两个人怪不得是一起长大的,真的是如出一辙的愚蠢。
顾临亭懒得再解释,控制不住地提高嗓音对着池颂吼道:
“对你来说全世界都是好人,就他妈我是穷凶极恶的大混蛋!”
“对,我就是叫他来看你的笑话,让他看看看你百般不情愿还是要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怎麽样?你满意了?”
一腔怒火终于发泄出来,顾临亭冷静下来,他看到池颂红红的眼尾,和一直用牙齿死死咬住的下唇。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你好好听话,我让秦桓年薪百万,不然……”
“你知道後果的。”
接着他向池颂伸出了一只手,“现在下来把药吃了,别再磨磨蹭蹭的惹我生气。”
“……”
过了好一会儿,池颂才极不情愿地把手搭在顾临亭的手心,借着男人手上的力量起身下床,把管家一直备着的药吃了。
这样,顾临亭才总算满意似的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