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转过了身,命令道:“把人带进去。”
一直猛烈挣扎着的池颂被三四个私保控制了起来,因为他持续的不配合,脸上还狠狠地挨了几个巴掌。
池颂感觉到头晕目眩,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枪响划破夜空。
钳制着他肩膀和胳膊的几只手骤然消失,池颂甩了甩头保持清醒,他直起身子看向声源——
顾嘉良捂着胸口缓缓跪倒在地,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痛苦。
与此同时,十几名私保同时举起腰间的手枪对准孤身一人的顾临亭。
池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大喊一声——
“顾临亭!”
然後下意识地跑过去将身体挡在alpha的身前。
因为害怕,他闭上了眼睛,他听到身後的alpha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
顾嘉良捂着中枪的肩头,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顾临亭,然後强忍剧痛咬牙发号施令,“把枪都放下!”
那些私保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对父子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这个平平无奇的omega吗?
见对方放下了枪,池颂松了一口气,然後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麽,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直直地和身後的alpha撞上视线。
男人神色复杂地看了他几秒,随後一把将他推上车的後座。
车门被拉上,池颂双手都绑着,只能把眼睛贴在车窗上,紧张地观察着车外的情形。
血流不止,几个医护人员围上来,要求顾嘉良立刻跟他们去处理伤口。
顾嘉良推开他们,叫住即将要上车的顾临亭。
顾临亭顿住脚步,微微偏头。
鲜血不停地从指缝间流出来,顾嘉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了一个永远不能踏入顾家大门的omega这麽做,值得吗?”
没有正面回答,静默几秒後,顾临亭缓缓开口——
“这与你无关。今天只是一个警告,我依然会遵守我的承诺,希望你也可以。”
。。。。。。
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雷声轰鸣间,飞速行驶的车子里却异常安静。
池颂就这麽被绑着坐在後面,他保持着缄默,没有开口的打算,好像又变成了之前的哑巴模样。
奇怪的是顾临亭也没有说什麽,他把油门踩到底,在雨中飞速疾驰,偶尔池颂悄悄擡眼看向後视镜里,男人的眉头紧锁着,薄唇也绷直成一条线,那意味着他现在的心情——
真的。
非常的。
不好。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的大门,历时七天的出逃後,池颂再次回到了这个久违的地方。
这个噩梦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