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亭内心其实对池颂这种行为非常的嗤之以鼻,不过前几天折腾得确实太狠,他想池颂确实也需要一些缓冲调整的时间,于是假装没有注意到池颂的反常行为,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电视。
事实上,顾临亭的注意力还是全部集中在一旁的池颂身上。
他用馀光悄悄观察着对方。
大约在墙根那站了两三分钟,池颂才悄无声息地又坐回沙发上,动作很轻,好像生怕惹出什麽动静惊动他似的,而且距离也拉得很远。
顾临亭在心里冷哼一声,然後收回目光。
不多时,佣人把早餐端上来。
两人在沉默中吃着早餐。
顾临亭什麽也没说,吃完饭後冲了个澡就去上班了。
大门关上,池颂还坐在餐桌边慢吞吞地吃着,一个金黄的煎蛋被他切割得七零八碎,然後一小块一小块地送进嘴里,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分钟,才把早餐吃完。
……
那些私保还没有撤走,池颂知道顾临亭虽然肯把他从房间里放出来,但还是没有对他放松警惕。
池颂的活动空间从一个小房间扩大到整个别墅,但他每天愿意做的,还是那几件事——
大部分时间都用书籍来消耗,或者看电视,偶尔画画。
看似一切都在向好处发展,可顾临亭心里清楚,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糟糕。
就比如说,池颂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最开始顾临亭还以为池颂只是单纯不想和他说话,直到後来听管家汇报工作时他无意中问了一句池颂今天和谁说话,说了什麽,他才知道,池颂白天在家从没和任何人交谈过。
顾临亭白天要去公司,晚上才回家,偶尔要应酬,回家回得会更晚,有时候还要到凌晨三四点。
然而不管他几点回家,池颂都是躺在床上把被子蒙过头,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睡着。
大多数时候,顾临亭并不会去打扰他。
不过有两次喝醉了酒回来,控制不住脾气,顾临亭也会晃着人的肩膀把池颂叫醒,问他为什麽明明没有睡着还要装睡。
可池颂只是坐起来,眨巴着一双清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
这样的行为简直要将顾临亭惹恼了,次次都是强忍下火气,对自己说池颂现在肯乖乖待在这里已经很好了,他不能要求太多,而且池颂总有一天会憋不住找他说话的。
结果时间一天天过去,池颂像是铁了心要做个哑巴,不管谁和他说话,他都只是眨眨眼睛,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顾临亭这才意识到池颂可能是声带出了什麽问题,赶紧带着人去了医院,结果一通检查下来,池颂的声带和耳朵都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回到家,顾临亭坐在书房里,头疼得要死,问管家池颂到底是有什麽毛病,难不成非要逼他打他一顿才能让他说话吗?
管家想了想,说:“池先生是不是出现了什麽心理问题?要不要找个医生来看看?”
第二天顾临亭就叫来了一个据说在业内相当权威的心理医生。
顾临亭看那医生满头花白的样子,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让管家赶紧把池颂叫过来。
结果面对医生,池颂也是一副顽固到底的样子,只是静静地听着医生讲话,偶尔才点头摇头表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