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摘掉你的腺体。”
就在池颂快要因为窒息而失去意识的时候,画面突然一转,他站在了空荡荡的医院走廊里。
面前只有一道敞开的大门,池颂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然後看清——
池显明躺在停尸床上,整个人苍白得像一具人形石膏,冷冰冰的毫无生机。
眼泪夺眶而出,池颂的神经已经濒临崩溃。
而这时,他脚下的地板突然碎裂,他整个人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不停地坠落。
坠落。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大脑发出信号,控制着身体猛地一抖,池颂被强制开机般的醒来。
周围的空气又湿又热,他浑身是汗,衣服裤子黏腻地粘在身上。
好疼……
脖颈处传来痛感,池颂想擡起手来摸摸自己的後颈,却发现忽然两条胳膊几乎动弹不得。
四周光线很暗,他只能通过皮肤的触感和常识判断,自己应该是被绑在了椅子上。
挣扎了两下,可无奈绳子绑得很紧,根本不能挣脱分毫。
池颂喘着粗气,昏倒前最後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
他有些不甘地蹬了一下腿。
明明还能再谨慎一点的。
……
管家敲书房门的时候,顾临亭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这几天被池颂折腾得心力交瘁,晚上几步都睡不好觉,白天还要去处理公司事务,刚才只是稍稍闭了会眼,马上就睡着了。
“池先生醒了。”
管家端着茶水进来,一边给顾临亭倒上,一边说道。
顾临亭淡淡地“嗯”了一声,打开电脑上关着池颂的房间里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池颂还在试图挣脱身上的绳索,几次用力太猛,还差点把椅子给弄倒。
顾临亭皱了皱眉,注意到监控里omega的脸上呈现着不自然的潮红,汗水也多得反常。
他看向管家,“医生来看过了吗?”
“看过了。”管家回答,“说是太紧张导致的,多休息保持心情放松就好了。”
男人不屑地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来抿了抿,像控诉一般的说道:
“谁不让他放松了,整天像个神经病一样的上蹿下跳,他要是乖乖听话能有这麽多事吗?”
管家没说什麽,他往监控上瞥了一眼,几秒过去,开口道:
“这样绑着池先生也不是办法。”
“那能怎麽办?”顾临亭头痛地按了按眉心,“不绑着他,他非要伤到自己不可。”
话还没说完,监控里就传来砰的一声——
用力太大,椅子被晃倒了,池颂脸着地摔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已。
门外的私保听到动静,立马进去把人扶了起来。
池颂还不放弃地对那个私保喊道:
“我要见顾临亭。”
私保根本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面无表情地走出去关上了门。
顾临亭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头更痛了。
偏偏管家还站在他旁边很没眼力见地说道:
“恕我直言,您或许应该和池先生好好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