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关太久关得有点傻了。
顾临亭一边吃饭,一边瞥了池颂几眼,语气颇为嘲讽地开口道:
“不折腾了?”
池颂动作一顿,垂下眼皮没有吭声。
顾临亭冷哼一声,“你早乖乖听话不就好了,何必要受这麽多罪。”
池颂脸色苍白地抿了抿唇,桌子下面,他的手将裤子柔软的布料攥起褶皱。
一顿饭吃得尴尬又诡异。
池颂过早地放下了碗筷,顾临亭注意到,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怎麽?”他停住夹菜的动作,“不合你胃口?”
池颂摇摇头,“没……没有……”
这时顾临亭才发现池颂的脑门上蒙着一些细细密密的汗水,整个人看起来紧张又害怕,肩膀也在小幅度地抖动着。
顾临亭摸不清池颂又在使什麽招数,心说总不至于关了这麽几天就关傻了吧,他刚想问问他到底又在犯什麽神经。
谁成想池颂突然就站了起来,在衆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像是早有准备地探过身子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然後用锋利的刀刃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放我出去!”
池颂拿着水果刀飞快地退到餐厅的角落,由于过度紧张,他的手不停地颤抖,刀锋来回摩擦着他脖颈上的皮肉,渐渐渗出血来。
电光火石间,立马就有七八名私保围了上来,他们把手按在腰间,随时准备掏出枪来,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除了控制住池颂,保护顾临亭的安全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气氛一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顾临没想到池颂竟然如此不识擡举,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森冷,池颂太熟悉这个表情,这是顾临亭即将发怒的前兆。
“我倒是小瞧你了。”顾临亭冷冷地开口。
池颂此刻整个人都紧绷着,他紧张地喘着粗气,丝毫感觉不到脖颈处传来的刺痛,可那分明已经溢出了血珠。
他大喊道:“让我出去!放我离开这里!”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顾临亭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安抚池颂道:“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聊聊。”
“没什麽好聊的!”池颂有些沉不住气地崩溃大喊,“放我走!不然今天我就死在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将刀尖压实了几分,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刃缓缓流了下来。
这次他感觉到了疼痛,可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池颂在赌。
他死了,腺体也会立马失去活力,他赌顾临亭不敢冒这个险。
一秒,两秒,三秒……
小餐厅的气氛紧张不已,除了顾临亭和池颂,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顾临亭脸色阴郁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良久,他才看着池颂,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你觉得我在乎你的死活是吗?”
他简直被这个不识擡举的omega气得牙痒痒。
“不。”池颂很快地反驳,像是提醒似的说道,“但我知道,你在乎林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