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方便,你说吧。”
周谨看着池颂,问道:“你的换腺手术定在什麽时间?”
“还不知道。”林喆说,“顾叔叔好像还没有派人去和那个叫池颂谈。怎麽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池颂耳边嗡的一声轰鸣
“没什麽。”周谨说。
再後来两人说了什麽池颂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他的耳朵在嘈杂的背景声中精准地捕捉到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是顾临亭,他轻柔地在手机那头喊了一句,“林喆。。。。。。”
电话被挂断了。
周谨摊了摊手,很无辜的样子,“你都听见了,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
“谢谢你。。。。。。”池颂低着头,“我知道了。。。。。。”
话还没说完,视线就不受控制地模糊起来。
“哭了?”周谨探头过来,“你真喜欢顾临亭啊?”
池颂没有说话,搁在腿上的手攥起来,指甲把掌心掐得生疼。
周谨开始给他出谋划策,“要我说,你还是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让他们谁都找不到你,就不用被抓去换腺了。”
可池颂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麽。
眼泪开了闸一样的落下,他现在只想赶快找个安静的地方,他想自己待一会儿。
……
手机的另一侧,林喆挂掉电话後,转身看见顾临亭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手拿酒杯走过来。
高大挺拔的身影停到他的身侧,林喆听到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有事吗?”
“没什麽,一点小事。”
说完,林喆擡手轻轻挽住了顾临亭的臂弯,两人在衆人的注视之下重新回到酒会之中。
璀璨炫目的灯光之下,顾临亭的视线落在层层的香槟塔上,心中突然萌生出隐隐的不安。
甚至连有人来向他敬酒都没有注意到。
“临亭?”林喆皱眉,用手肘轻碰顾临亭的手臂。
顾临亭这才思绪回笼,神色如常的和来敬酒的人碰了碰杯。
等那人走後,林喆关切道:
“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顾临亭语气淡淡的,随後又道,“明天我回帝都,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安排吧。”
“好咯。”
林喆无所谓地点点头,然後继续走入人群中交际周旋。
……
顾临亭坐了第二天一早的飞机飞回了帝都。
路上他掏出手机,看到池颂打来的几通未接电话和短信,最近的一条短信停留在三天前,问他在干嘛,有没有时间接电话。
当时顾临亭正在开会,于是直接选择了忽视。
可在此之後竟再也没有一通电话一条短信。
顾临亭冷哼一声,将手机甩到了一旁。
下了飞机,小温已经在航站楼外面等候了。
顾临亭坐上车,闭眼听着小温报告这几天的公司情况。
汇报完,小温从後视镜里看了一眼顾临亭,犹豫了一下然後开口:“顾总,还有一件事……”
顾临亭闭着眼睛,“说。”
小温深吸一口气,说道:“是池先生的父亲,老人前两天因为抢救无效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