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池颂却开始在意了。
夜里他一个人躺在客房的床上,床垫宽大又柔软,可池颂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和顾临亭只有一墙之隔,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顾临亭现在在干嘛呢?会不会已经睡了呢?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顾临亭身体的温度,和日复一日的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可现在,一切都不复存在。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顾临亭最後究竟要让他为什麽道歉。
池颂的眼睛失焦地睁大,努力回忆着他被赶出家门之前发生的事。。。。。。
猛然地,他顿住呼吸。
难道顾临亭要他认错的事情,其实是那天,他因为害怕失去工作,而说了自己没有喜欢他?
会是因为这个吗?
可是周谨明明跟他说过,顾临亭不会允许喜欢上他的床伴留在他身边。
池颂脑子里乱糟糟地想——
会是周谨说谎了吗?
他摇摇头。
後来他不是也向顾晚舟求证过,顾晚舟给出的答案不也是这样的?
那到底是为什麽呢?
顾临亭那天生气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呢?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池颂渐渐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梦里他好像掉进了一片温热的水域,并不舒适,黏黏腻腻的惹人厌烦。
越来越热,嗓子也干涸得发疼。
池颂猛然睁开眼睛醒过来,额头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水。
一片昏暗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睡衣已经被汗湿,被子盖在身上,烙铁般的,又热又沉重。
池颂意识到,他的易感期好像到了。
他从被窝里钻出来,起身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衣服。
没想到只是动了两下,就开始虚弱地大喘气。
他坐在床边,往後颈处摸了摸,阻隔贴下的腺体烫烫的,不时地跳动一下,牵动着整个身体都跟着发热发疼,还伴随着一种虫蚁啃食似的瘙痒。
池颂擡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用尽全身力气起来,翻找着房间里的抽屉和储物柜。
不幸的是,这个房间没有任何易感期抑制药物和针剂。
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浑身都灼烧得难受,池颂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模糊到他居然胆大包天,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敲顾临亭的房门。
敲了足足有三分钟,里面都没有开门的意思。
池颂还以为是自己敲门的声音太小,又强忍着不适用力用关节叩了几下门板。
还是没回应。
双腿软得站不住,他跪坐在地上,意识模糊却又坚持不懈地继续敲门。
房间里什麽动静都没有。
池颂悲哀地想,顾临亭大概是睡死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要放弃的时候,面前的门却被猛地一下拉开。
顾临亭穿着睡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开口骂道:
“他妈的大半夜不睡觉,你是不是有病啊?”
“顾先生。。。。。。”
池颂呼吸不畅地仰头看着对方,脸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
他张了张嘴,声若蚊讷地说道:
“我的易感期好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