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露难色,想要拒绝——
“太贵了……”
结果话还没说完顾临亭已经开口了,“从你工资里扣。”
“?”
最後池颂还是收下了手机。
因为顾临亭的脸色明确表示如果池颂拒绝,他会生气。
……
第二天一早池颂把顾临亭送去公司後来到了医院。
刚走进医院门口,秦桓的电话就打过来,问他到哪儿了。
“马上到马上到。”
挂断电话,池颂拎着他自己做的早餐一路小跑来到医生办公室。
然後站在门口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秦桓背对着门口说了句,“请进。”
“秦医生。”池颂走过去。
秦桓一看是他,脸上多了些笑容,“你来啦,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秦医生。”
秦桓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是我的错觉吗?你好像晒黑了点。”
“是吗?”
池颂尴尬地笑了两声,想起昨天在床上顾临亭也是这麽说他的,那时他还以为是光线太暗的问题。
不过也正常,在岛上每天都晒足了日光浴,即使有在认真防晒,也还是难免晒黑的命运。
秦桓点了点头,搬了张椅子过来,“你先坐会儿,老师他马上过来。”
又要和张教授聊,池颂有种上学时要面对班主任的紧张感。
幸好秦桓和他聊了聊别的,转移了一下注意力。
几分钟後,张教授走进办公室。
“张医生。”池颂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坐,小池。”张教授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随便聊了几句後,张教授的神情严肃起来,开始进入正题——
“小池啊,我必须实话跟你说,你父亲的病情不太乐观。”
池颂愕然愣住,大脑一瞬间空白。
他有点像喃喃自语地说道:“怎麽会?不是用了特效药吗……”
张教授叹了口气,也很无奈的样子,“之前我跟你说过,特效药只能延缓病情的恶化,但是不能根治你父亲的病。”
他把池显明最近的片子拿给池颂看,指了指又出现恶化的地方,“情况不太乐观。”
池颂有些自责地低下头,“我走之前他还好好的……”
如果他能留下来好好照顾他,情况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
秦桓看出池颂的想法,手搭在他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这跟你没关系小颂,你父亲的这个病就是这样,时好时坏的,我们都没办法预料。”
张教授也跟着点头,安慰池颂道:
“小秦说得对,你父亲的病就是这样,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延长他的生命。你在或不在,情况都不会不一样。”
池颂低着头,脑子乱糟糟的,不知何时视线已经模糊。
最後只听到张教授对他说——
“不要自责了小池,回去跟你父亲说,让他保持良好的心态好好配合治疗,谁知道奇迹会不会发生呢?”
……
精神恍惚地走出医生办公室,池颂拎着早餐来到池显明的病房外,他擦干净眼泪换上笑容,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池显明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语气哀求地说———
“……兄弟,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来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