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颂茫然地眨眨眼睛,“还有什麽?”
顾临亭深呼吸,半天才语气生硬地说:“他让你叫谨哥你就叫谨哥?他让你死你也去死吗?”
说完还表情嫌弃地补充一句——
“恶心死了。”
好像池颂做了什麽罪大恶极天理难容的事情似的。
说起这个,顾临亭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在他身边那麽长时间还是顾先生顾先生地叫,这才认识了周谨多久,就巴巴地叫人家谨哥了。
“我没有想叫,是他逼我叫的……”
池颂还想反驳,但又被顾临亭冷冰冰的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然而,顾临亭的控诉还没有结束——
“还有,为什麽我生气的时候你不立即过来,你不想要这份工作了是不是?”
原来还有这一茬,池颂确实没有想到。
怕真的丢掉工作,他忙不叠地摇头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道完歉又给顾临亭做了个长达一小时的全身按摩,顾临亭才终于消了气,勉强允许池颂今晚可以继续开着小夜灯睡觉。
终于结束这一天,池颂疲惫地躺在床上。
印象中以前顾临亭生气的频率并没有那麽频繁,可最近明显多起来。
池颂有些担忧地想,顾临亭是不是对他已经厌倦了,才会怎麽都看他不顺眼。
迷迷糊糊地想着,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顾临亭还在睡着,怕吵醒他,池颂轻手轻脚地起床下楼,正好碰上刚从外面跑步回来的周谨。
“早啊池颂。”周谨接了一大杯水喝下去,“睡得好吗?”
“不好。”池颂说。
经过昨天的事情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周谨绝非善类,而且能与顾临亭结交,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
周谨察觉到池颂的语气不善,转过身看着他,“怎麽了?”
池颂丝毫不惧地回视着男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是故意的对吧?”
周谨皱了皱眉,“什麽?”
池颂继续说道:“你故意接近我,故意给我发消息,就是为了恶心顾先生,我说得没错吧。”
周谨听完却笑了,他懒洋洋地靠着岛台,双手抱在胸前,又把池颂重新打量了一番——
“你也没我想象得那麽蠢嘛。”
“蠢的人是你。”池颂凝视着周谨,默默攥紧了拳头,“你的招数太幼稚了。”
“但我成功了不是吗?”周谨的表情有些洋洋自得,“这种幼稚的招数用来对付顾临亭已经足够了。”
池颂这时其实心里已经在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说:
“请离我远一点,我不想成为你对付顾先生的工具。”
他的表情很是严肃,周谨也终于不再维持他一贯的假笑了。
他看着池颂,几秒後开口:
“你忘了我昨天跟你说得什麽?不要喜欢上顾临亭。”
“没有忘。”池颂说,“但是与这个无关,我只是不喜欢你利用我,我为顾先生服务,自然也会站在顾先生这边,维护顾先生的利益。”
“有意思。”
周谨忽然冷笑起来,他慢慢走到池颂的身边,一边走,一边说:
“顾临亭什麽好运气,身边竟然有这麽多忠心耿耿的狗。”
然後他停在池颂的身侧,语气如蛇蝎般冰冷,“我想利用谁就利用谁,一个用身体换钱的婊子,有什麽资格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