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表情似乎是在强忍着怒气,池颂醉醺醺地忘记自己的手还搭在alpha的胳膊上,恳求的语气说:
“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了?”
见顾临亭只是看着他没有开口,池颂又补充道:
“或者告诉我你为什麽生气?我……我好好反思,一定不会再犯……”
酒後的池颂脸颊浮出淡淡的粉,一直漫延耳朵和胸口,短短蓬松的卷发在灯光的照耀下变成温柔的栗棕色,顾临亭视线下移,然後和一双水润润的小鹿眼睛对上目光。
“……没什麽。”顾临亭移开视线,投向远处的某处,“我没生气。”
说完喝了一大口酒,这在池颂眼里看来就是明晃晃的敷衍。
酒醉後的池颂在此时变得格外执着,也格外诚实——
“那你为什麽不理我?我…。。我好难过……”
顾临亭重新看向他,深邃的眉峰投下暗影,遮住漆黑的眼,“难过什麽?”
“不知道。”池颂低下头摇了摇,大着舌头语无伦次,“好害怕你会开除我……你会开除我吗?一定会的对不对?……我做得一点都不好,不能让你开心,还总是惹你生气……”
“确实……”顾临亭表示赞同。
“那怎麽办?”
池颂紧张起来,生怕会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他把满满一碗已经剥好的小龙虾献宝似的捧到顾临亭的面前,莹白圆润的虾肉泛着诱人的油光。
池颂再次小心翼翼地恳求,“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
顾临亭终于纡尊降贵地接过来,还警告似的说道:“看你表现。”
池颂如释重负,点头如捣蒜,见顾临亭很快地将小龙虾吃完,又开始低头兢兢业业地继续剥。
柏西见状,啧啧地摇头,“顾临亭你是不是人啊?你这样的放在旧社会……”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顾晚舟拍了下後脑勺,“叽里咕噜地说啥呢,我的小龙虾剥好没有?”
差点忘了自己也是苦力。
柏西悻悻地闭嘴,重新加入剥龙虾小队。
时间来到後半夜,厨师把最後一盘烧烤端上来。
周谨拿了一串递给池颂——
“这个很好吃,小颂你尝尝。”
池颂不好意思拒绝,接过来小声说:
“谢谢你,周先生。”
“你怎麽还这麽客气?不是说叫我谨哥就好了吗?”
池颂愣了愣,总感觉有点叫不出口,于是嗯嗯啊啊了几声想糊弄过去。
可周谨却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人,不依不饶地非要让池颂叫一声听听。
眼见着实在糊弄不过去,池颂“呃”了半天,终于勉强挤出一句——
“谨……谨哥。”
周谨满意地点点头,“这不是很简单吗?以後……”
话音还未落,旁边传来刺耳的滋啦一声。
一桌人都被声音吓了一跳,整齐地转头向声源看去——
一个啤酒罐被捏扁扔在脚边,顾临亭一言不发地起身,转身向别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