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话说得池颂哑口无言,只能无力地重复,“风俗不同风俗不同……”
曲奇放入冰箱要冷藏一个小时才能进行烤制,在等待期间,男人教了他许多制作面包甜点的小技巧。
通过交谈池颂得知,男人曾经有过一个幸福的家庭,不幸的是五年前他的妻子和儿子相继因为意外去世,所以他才只身离开家乡来到了这里。
池颂一时有些语塞,想说些什麽安慰的话语,却发现自己什麽也说不出来,只好说自己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离开了他,只剩他和父亲相依为命,希望这麽说能让男人心里好受一点。
“好啦孩子。”男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又不是什麽比惨大赛,有句话怎麽说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对吧?”
池颂哑然,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心里一阵酸酸的难受。
“时间到了哦。”男人敲了敲腕上的手表。
池颂整理好情绪,把曲奇面团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入烤箱。
二十分钟後曲奇热腾腾地出炉,黄油香气飘散到空气中,男人毫不吝啬地向他竖起大拇指——
“你简直就是一个真正的甜品师。”
池颂害羞地说了声谢谢,然後夹出几块曲奇放进精致小巧的盘子里。
男人还帮他煮了一壶上等红茶,让池颂一起端了上去。
管家告诉他顾临亭在二楼的书房,池颂端着餐盘坐电梯上去,书房的门敞开着,男人正用手撑着头翻阅着什麽。
池颂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听到声响,顾临亭擡头看了一眼,随後又低下去,没什麽情绪地说了一声——
“进来。“
池颂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脚下的毛毯厚重而柔软。
他轻轻地将餐盘放在顾临亭手边空着的桌子上。
顾临亭掀了掀眼皮,明知故问,“你做的?”
其实管家适才已经向他汇报过池颂的行踪。
池颂点点头,然後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放到顾临亭的面前。
顾临亭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在池颂的脸上,“有事求我?”
“……没有。”
池颂没想到顾临亭会这麽想,他挠了挠头,然後缓缓地说:
“我听说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
擡起头,顾临亭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里似乎有什麽东西在涌动。
长久的沉默让池颂感到不安,他相信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愚蠢至极。
避开男人的视线,池颂局促地拿起一块曲奇递到顾临亭的面前,然後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要不要尝尝……?”
可顾临亭并没有任何动作。
意料之内的拒绝,池颂抿了抿唇,决定还是自己享用这盘美味曲奇。
然而他刚想把手收回来,顾临亭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轻轻咬了一口池颂手上的曲奇。
池颂愕然愣住,呆呆地开口,“……好吃吗?”
顾临亭似乎是真的有在认真品尝,咀嚼了好几下,才给出中肯的评价——
“一般。”
意思是好吃,池颂抿唇笑起来,又问道:“那你心情有好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