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就若无其事地蒙上被子睡了过去。
不多时,平稳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
池颂静静地在黑暗中站了几分钟。
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地板打扫干净。
那一碗馄饨无一例外地被扔进了垃圾桶。
不。
碗里其实还有一个幸存者。
池颂把它放进嘴里,像老鼠一样蹲在垃圾桶边嚼嚼嚼——
味道还不错。
好可惜。
收拾完厨房,池颂钻进浴室,脱下衣服才发现自己的腿和脚上都出现了面积不一的烫伤。
他用冷水冲洗了几分钟後,疼痛感才减轻了一些。
池颂最後睡在了客厅里。
因为客房的供暖系统前几天出了点故障还没有修好。
而他平时睡的地方——
顾临亭在的那个房间。
池颂没敢再进去。
他拿了一条毛绒绒的毯子盖在身上,然後窝在沙发里沉沉地睡去了。
………。
宿醉後睡眠很差,顾临亭第二天一早七点多钟就起来了。
他揉着眉心下楼,接了杯水一饮而尽。
刚想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就看到池颂蒙着毛毯躺在那,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後脑勺。
听到动静,池颂从毛毯下面探出脑袋,眼睛还没睁开,先迷迷糊糊地说一句——
“早上好顾先生。”
顾临亭冷淡地嗯了一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手机,然後才像想起来什麽似的看了池颂一眼。
“你怎麽睡在这儿?”
全然不记得昨晚自己的恶劣行径。
池颂不知道怎麽回答,在他的职业生涯里并没有控诉雇主的先例。
好在顾临亭也不是真的关心,他向上滑着手机屏幕,让池颂去做早餐给他吃。
“好的。”
池颂坐起来,柔软的家居服被蹭到膝盖上面,露出腿上烫伤的红肿。
意料之外的,顾临亭居然注意到了,他叫住池颂,“你腿上怎麽搞的?”
池颂顿住脚步,往自己腿上看了一眼,明白顾临亭指的是他昨晚的烫伤。
他攥了攥手指,鼓起勇气说:
“你喝多把馄饨打翻了……”
被池颂这麽一提醒,顾临亭隐约想起来一些画面。
说实话他还以为那是在做梦。
顾临亭脸上有些挂不住,又开始火大——
“你长脑子是干什麽用的?不会躲开吗?”
见池颂还不知所措呆里呆气地站在那,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做饭去。”
顾临亭宿醉之後喜欢吃热汤面,池颂把昨晚包馄饨剩下的面擀成面条煮了,又煎了两个金黄的鸡蛋。
端上餐桌时顾临亭正在打电话,听起来是顾晚舟和柏西想去他的私人海岛上玩两天。
池颂内心默默惊叹,又对顾临亭的富有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你期末考过了吗?”顾临亭咬了一大口煎蛋,“我的岛上不招待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