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蔓延到脖子上。
只有脸部的皮肤是干净的。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手上握着好几条人命的,霍哥。
他笑眯眯地从他们中间走过来,示意那个揪着池颂衣领的男人放手。
“霍哥,就是这小子!”男人不甘心似的不肯放手,“欠咱们钱不还,干脆剁他一只手下来!”
一边说手上一边使劲儿。
池颂吓得缩起了脖子。
而此时霍哥竟然开始当和事佬,“我说了多少遍,小熊你不要这麽凶,会吓到小朋友啦。”
被称作小熊的男人这才罢休,他愤愤地把池颂丢在地上,然後毕恭毕敬地退到一边。
脖子上的桎梏终于松开,池颂趴在地上大喘气,擡头看见霍哥正蹲在面前笑呵呵地看着他。
池颂的心头升起一丝更深的恐惧。
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温和,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危险。
“在地上坐着干啥?多凉啊。”
池颂被霍哥从地上搀起来扶到床边坐下。
男人勾了下手指,他的小弟拿了一个保温杯过来。
霍哥说:“喝点水?”
池颂没有说话,呲牙咧嘴地捂着肚子。
他现在连坐直身体都费劲。
这让霍哥的手下很是看不惯。
小熊一个箭步冲上来,擡起巴掌作势就要扇下去。
“霍哥跟你说话呢,你聋啊还是哑巴?”
“小熊不是我说你。”霍哥拦下来,教训的口气说,“我说了多少遍,以德服人以德服人,你怎麽就是记不住呢?”
小熊再次退到了旁边。
霍哥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然後看向池颂,“家里有困难?”
这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什麽黑帮老大,倒像是下乡慰问群衆的国家干部。
池颂低着头,声若蚊蚋,“我父亲生病需要钱。”
一边说,一边悄悄地挪动身体,尽可能地和男人保持距离。
“好孩子。”霍哥点点头,思考几秒问,“你欠我多少钱来着?”
“……三百万。”池颂说。
霍哥抱着保温杯感叹,“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池颂依然捂着肚子,不知道这个霍哥到底是什麽意思。
只是莫名地感觉到危险。
果然下一秒,霍哥就揽住了他的肩膀。
然後话锋一转,“不过三百万对我来说,确实是笔小钱。”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喷洒在池颂的耳侧。
池颂条件反射地从霍哥身边弹开。
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