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逃也似跑出了这栋别墅。
而他的身後。
顾临亭捡起那张写着池颂联系方式的纸,连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虽然把他伺候得还不错。
但也只是个趁虚而入的贱人罢了。
…………。。
密码写在了银行卡的背面,池颂到附近的银行把钱取出来存进了自己的卡里,然後把一部分钱打进了银行的账户里。
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他上班的奶茶店。
池颂突然消失,老板一时找不到人顶替,亲自上阵摇了三天的奶茶。
见到池颂,老板一脸的火大,然後劈头盖脸的又给池颂臭骂了一顿。
池颂大气都不敢出,赔着笑脸承受老板铺天盖地的斥骂。
骂了得有十几分钟,老板才消气,脱下围裙离开了奶茶店。
店里不太忙,池颂换工作服的时候,平时一起摇奶茶的同事好奇地凑过来问池颂去哪啦。
池颂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种丢人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
九点半奶茶店打烊,池颂打扫完卫生,然後把工作服换下来。
还是骑着那辆小电驴,池颂来到医院住院部。
病房里很安静,池显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视线落在隔壁的病床——
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他的妈妈正在给他剥桔子吃。
“爸。”池颂把路上买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今天感觉怎麽样?”
池显明想要起身,池颂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医生嘱咐过,术後尽量不要乱动,会牵动伤口。
“是不是饿了?”池颂说,“我给您削个苹果吃。”
“我不吃。”
池显明一如既往地拒绝,“我不爱吃这些东西,你别老花这冤枉钱了。”
一贯如此,从小到大都是把好吃的好玩的留给他,说辞也永远都是他不喜欢他不爱吃。
池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洗了一颗红红的大苹果开始削皮。
一旁躺在床上的池显明还在念叨,池颂说:
“我买都买来了,总不能扔了吧?”
一句话把池显明噎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池颂,很多次欲言又止。
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池显明缓缓才开口道:
“小颂,你先别削了,我跟你说个事。”
见父亲神色凝重,池颂听话地放下了削皮刀,“您说。”
犹豫再三,池显明清了清嗓子,“我不打算治病了……”
眼见池颂的脸当场就冷了下来,池显明连忙说道:
“你听我说小颂,我听医生说了,我这个病,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而且我在网上看网友们说,普通家庭倾家荡産都治不好,咱家又不是什麽富裕人家,光靠你上班的工资肯定是不够,我想……”
“别再说了爸。”
池颂不想再听下去,他知道池显明的担忧——
“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您就安心养病,别管这麽多了。”
见池显明还想说些什麽,池颂气鼓鼓地皱起眉,“您再说这件事我要生气了!”
池显明只好作罢。
这个儿子从小就是这样,看起来温顺乖巧,但骨子里其实比谁都要倔强,只要他认准的事,谁说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