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着少女的指尖,也算得上是一种深入的交流。
眼泪顺着脸庞往下滑,挂在他削尖的下巴,楚江梨伸手蹭掉了白清安的眼泪。
他终于哭了,那模样算得上楚楚可怜了。
少女的神色还是冷的,垂眸看着他,要如何毁得彻底,她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楚江梨笑得粲然,这是白清安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狼狈,少女唇瓣嫣红,一字一句轻佻又如刀尖利刃:“你现在看起来好贱。”
好像他本来就是这副模样,好像楚江梨本来就该这么说。
白清安回应这话的只有眼角挂着的泪,凌乱散落的青丝,扯得褶皱的白裳,如蝉翼轻颤的长睫之下,泪盈盈的双眸中分明都是痴迷之色。
染云为柳叶,剪水作梨花。
白清安口中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发着“唔唔”的声音。
白清安浑身微微颤抖,虽无法出口说些什么,但是却掩不住他的激动。
楚江梨的视线逐渐往下移,白清安身上的衣裳白净,她长月殿所制,就连布料也同她身上穿的相差无几。
楚江梨知白清安从前在归云阁自然是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将他从长月殿的地牢中放出来以后,吃穿用度都同她自己的一般。
楚江梨并非黑心肠的坏人,自然不会亏待了这位从前便养尊处优的小花神。
这些众星拱月的小花神什么也不会,就连发是她亲手梳的。
眼前着白裳的少女年纪不过十八,看上去是那样淡漠和纯粹。
楚江梨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情绪像一张交织起来的网,无形之中将她网住了。
就好像是,眼前这个人衣食住行一切都是由她置办下,像一个精致的娃娃。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悄无声息说明着,白清安就像她的所有物。
楚江梨道:“小猫。”
她抚摸着白清安的发梢道:“喜欢。”
楚江梨的尾音又几分上翘,“……你。”
楚江梨的指尖伸出来,指尖蹭着白清安的脸颊,轻轻摩擦。
白清安唇瓣微启,还在微微喘着气。
他闻言矮下身,用柔软冰冷的脸颊蹭上少女的掌心,当真犹如一只小猫似的,朝她“喵喵”叫了两声。
“喵。”
“喵……”
将楚江梨唤得全身麻酥酥的,抚摸着眼前人的青丝,像真的在抚摸一只小猫一般。
楚江梨掌心中微微温热,她垂眸见着白清安靠过来,伸出湿润又微微泛红的舌尖正轻轻舔舐着她的掌心。
温暖和湿润尽数留于她的掌心中。
白清安抬眸,他的双眸是微微泛红的,下垂的眼角,像一只委屈又无辜的猫儿。
楚江梨心中却想,白清安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舌尖却也是温热的。
她的指尖不自觉拂上了白清安乌黑的发梢和头顶,身下的人微微一颤,感受到触碰抬眸看向她。
那湿润微红的双眸,犹如黛色远山,雾气氤氲。
更像是……在勾引她。
方才指尖探进舌中触及的湿热,还有楚江梨无意之中说出的话。
二人心照不宣,楚江梨的手中像是握住了一把打来新世界大门的钥匙,这就像是他们交流的另一种方式。
白清安的心上也仿若扎根般,生长出一簌带着馨香气的杏花。
贪婪又痴迷地吮吸着他的血与肉,是带着微妙刺痛般,缓缓又慢慢的吮吸。
那曼妙的花好似想要通过这鲜红的血液,企图开得更鲜更艳一般。
那刺痛纠缠着他的神经、心脏,让他变得迟钝又麻木。
微微轻颤的字眼也在他心头生根发芽了。
归云阁的神女是先天纯净的圣体,修炼之后用花凝结而成身体中的气,他们本身便是似花而非花的存在。
一旦有情绪上的波动,周身就会散发出馨香气,簌簌杏花连根带叶悄然生长,馨香随着风阵阵落尽屋内。
那杏花淡然的香气逐渐浓烈起来,环绕在他们二人之间。
楚江梨竟然觉得周身奇异的发热起来,从沾着白清安的指尖开始发软,一直蔓延到全身。
少女软瘫在他身上,她来不及想这香气是否有问题,因为她心中笃定白清安并不会加害她。
楚江梨意识已经变得迷糊起来,她的指尖不自觉拂上了眼前人的胸口。
往日里弱柳扶风、身娇体弱的人竟然摸起来胸膛如此坚硬,倒是同她记忆中那个香软的冰山美人不同。
她以为,这人胸膛应当是软和的……
还有些说不清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