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飘出米粥的清香,萧冥夜正在灶台前忙碌。
他动作娴熟,添柴、搅粥、切菜,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股居家的温润,与平日里那个挥剑利落的身影判若两人。
院子里,灵儿正踮脚够着竹架上晒着的草药,鹅黄色的轻纱裙在风里轻轻扬起,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
她转了个圈,裙摆旋出好看的弧度,像只落在凡间的黄莺。
“冥夜哥哥,你看我穿这个好看吗?”她提着裙摆跑到厨房门口,脸颊微红,眼里带着期待。
萧冥夜回头时,目光瞬间被攫住。鹅黄色衬得她气色极好,轻纱下隐约可见纤细的腰线,间还别着朵不知名的小黄花,是很多年前的明媚模样。
他喉头微动,竟一时忘了说话,只觉得那抹黄色晃得人眼晕,心跳都漏了半拍。
“怎、怎么不说话呀?”灵儿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指尖绞着裙摆。
“好看。”萧冥夜的声音有些哑,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像……像春日里刚开的小花。”
灵儿的脸“腾”地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声嘟囔:“山神伯伯真是细心,连衣服都准备得这么合身。”她随手拨了拨裙摆,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点试探,“对了,我昨夜淋得那么湿,身上的里衣……是谁换的呀?”
萧冥夜正在盛粥的手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他没直接回答,只是轻咳一声,将粥碗放在桌上:“先吃饭吧,粥要凉了。”
这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反倒让灵儿心里有了答案。
她“呀”地一声,双手捂住烫的脸颊,转身就往外跑,裙摆扫过门槛,差点绊倒自己,只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子里。
萧冥夜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
————
晨光透过竹窗洒进院子时,萧冥夜已站在院中,手中长剑挽出几道利落的剑花。
他身姿挺拔,白衣在风里舒展,剑气裹挟着清晨的凉意,劈开了院角的薄雾。
每一招都沉稳有力,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熟悉韵律。
灵儿端着刚沏好的茶站在廊下,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心头莫名一动。
那挥剑的弧度,转身时的侧脸,甚至收势时指尖轻颤的细节,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模糊得抓不住。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当是自己记错了。
剑穗扫过青石地面,带起细碎的尘埃。
萧冥夜收剑而立,额角沁着薄汗,呼吸却平稳。他看向廊下的灵儿,嘴角噙着笑意:“醒了?”
灵儿点点头,把茶递过去:“看你练得专注,没敢打扰。”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灵儿正坐在竹椅上翻看医书,萧冥夜拿着个小巧的白瓷瓶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他指尖沾了些透明的膏体,轻轻点在她手腕的疤痕上。
“这是用晨露调的祛疤膏,抹几天就淡了。”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皮肤时,灵儿忍不住缩了缩胳膊。
“别动。”萧冥夜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沐浴时避开伤口,别沾水。”
灵儿低头看着他专注的眉眼,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的轮廓精致得像玉雕。
阳光落在他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恍惚间,这画面竟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片段重叠起来——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蹲在她面前,为她处理伤口,语气里的关切一模一样。
“怎么了?”萧冥夜察觉到她的失神,抬头望进她眼里。
灵儿猛地回神,脸颊微热,慌忙移开目光:“没、没什么。”
他却没放过她,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笑意里带着点揶揄:“是不是看呆了?”
灵儿的脸更红了,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
他的掌心很暖,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认真点。”他板起脸,却没松开手,继续往她胳膊上涂着药膏,“这疤在显眼处,留着不好看。”
灵儿“嗯”了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她偷偷抬眼,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院外的蝉鸣渐渐起了,阳光透过竹叶筛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静得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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