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后院的厢房收拾得干净,窗台上摆着两盆秋菊,正开得热闹。
萧冥夜的房间在东头,灵儿的在西头,中间只隔了道月亮门。
“以后你就住这儿。”萧冥夜推开西厢房的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青砖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有什么事,喊一声,我能听见。”
灵儿点点头,指尖绞着衣角,刚要说话,就见几个路过的镖师探头探脑地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
萧冥夜眉峰微蹙,扬声道:“这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往后随我走镖,还请各位多照拂。”
“哟,萧兄弟好福气!”立刻有人笑着应和,“这姑娘瞧着就灵秀!”
灵儿的脸“唰”地红透了,像被染上了胭脂,慌忙往萧冥夜身后躲,只露出半张脸,偷偷瞪他。
萧冥夜感受到背后那点轻轻的力道,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靠了靠,替她挡住那些探究的目光。
饭点时,伙房飘出饭菜香。
镖师们排着队打饭,铁桶里的糙米饭冒着热气,菜盆里是炖得软烂的萝卜烧肉。
灵儿刚拿起搪瓷碗,就有个年轻镖师抢着替她盛饭,满满一勺扣下去,米饭堆得像座小山:“姑娘尝尝这个,王厨子的红烧肉最拿手!”
话音未落,又有人往她碗里夹了两大块排骨:“这个更补!”
转瞬间,灵儿的碗里已堆得冒尖,红的肉、绿的菜挤在一起,她捧着碗,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都围在这儿做什么?”萧冥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忽视的沉敛。
他缓步走过来,眼神淡淡扫过众人,那些伸着筷子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你看我我看你,讪讪地散开了。
萧冥夜接过灵儿手里的碗,把堆太高的饭菜拨了些到自己碗里,才递回给她:“吃吧,不够再添。”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灵儿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嘟囔:“冥夜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让镖局收留我,才跟他们说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她抬起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其实不用这样的,我自己……”
“不是为了收留你。”萧冥夜打断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作假,“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对你乱献殷勤。”
灵儿愣住了,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秋风从伙房的窗缝钻进来,带着饭菜的香气,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萧冥夜看着她埋在碗里的顶,悄悄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给她,嘴角的笑意,比窗外的秋菊还要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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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打湿了窗棂,月光透过薄纱帐,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银斑。
灵儿坐在浴桶里,温热的水汽模糊了铜镜里的影子。指尖划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脑海里却总浮现出萧冥夜的样子——他说“不是为了收留你”时认真的眉眼,替她挡开众人时沉稳的背影,甚至连他递过帕子时,指尖那点微烫的温度,都清晰得像就在眼前。
“不许想了。”她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水汽蒸得脸颊烫,心跳却比水温更炽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