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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十五章（第2页）

沉沉的黑暗从他们目光所及的四个边角围绕过来，像是狼群在小心翼翼的围猎两只仍有余力拼搏的狮子。

但当那黑暗席卷而来的之后，他们仍然是游离在外的样子，而不是真正的回到蝙蝠洞。

“……”蝙蝠侠在触及到这个新的世界的时候就瞳孔一缩，将布鲁西整个兜在怀里。

“？怎么了？我们还在这个世界里面？”布鲁西一脸懵逼的被蝙蝠披风兜头罩了个严严实实，兀自在黑色的布料里挣扎。

“……别出来，别看。”蝙蝠侠眼疾手快的在他即将挣扎到头的时候又披风罩了回去。

听到这话之后布鲁西不再乱动了，只是憋着嘴气鼓鼓的蒙头在蝙蝠披风下，低下头盯着脚下露出的黄沙和碎石。

“我想我们忘记了一件事。”半响之后，蝙蝠侠才终于说道，“魔法符石的承载者并不只有我们两个。”

他将被蝙蝠披风裹得只剩下小半截小腿的布鲁西搂在怀里快速的向其他方向移动。

布鲁西只能感觉到蝙蝠侠在搂着自己移动，却不晓得方位究竟是什么，听到他说这话，呼吸忽然滞了滞，才睁大了眼睛忽然惊觉：“阿福――！”

他攥紧了手边的披风布料，顿了顿，才有些急促的说：“我是说――潘尼沃斯，可是他应该已经通过了考验。”

蝙蝠侠终于停了下来，把布鲁西放在了某个平地上，然后才掀开了他身上的蝙蝠披风。

想象中忽然刺来的强光并没有出现，一只温热的手随着蝙蝠披风的离去温温柔柔的落在了布鲁西眼前，他不自觉的眨了眨眼，也许是睫毛搔的手心发痒，那只温热而宽厚的手微微颤了颤，然后才慢慢的离开。

等布鲁西终于适应了突如其来正午明亮的光线之后，蝙蝠侠才低沉着声音回答他：“……这应当不是一段考验。”

“共同参与考验的人会与同伴共享自己的过去与秘密，而属于潘尼沃斯的考验早就已经结束――”他环顾了一圈，肯定道，“这是一段记忆。”

布鲁西探头探脑的从他所站的一块挡风遮阳的断墙后面也跟着环顾了一圈，颇为纳闷的问蝙蝠侠：“你刚刚究竟看到什么了？为什么不让我看？”

说到这个，蝙蝠侠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他抿着嘴，好像在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最终看向布鲁西时又堪堪的将这股压制住，嘴角抿出一个紧绷的弧度，摸了摸布鲁西略微炸毛的黑发。

“没什么。”

他们落下的位置非常不凑巧，虽然布鲁西什么都没看见就兜头被蝙蝠披风罩了一脸，但蝙蝠侠却在这灼热又明亮到无所遁形的阳光下，清楚的看见了一切。

他们就落在这个世界的韦恩庄园，原本华美而奢华的庄园损毁的彻底极了，只剩下几栋主楼还剩下勉强能看出形状的残垣断壁。

而最严重的反倒不是这个，一个巨大的坑直接从地面打穿到了十几米之下的蝙蝠洞，在狂风扬起的灰尘沙土中间，在蝙蝠洞扭曲融化的钢铁隔层之下，他看到了原本应当是蝙蝠洞的地方却堆满了层层叠叠数不尽的累累白骨。

每一具白骨都扭曲又狰狞，相互缠绕，不知已经过了多久，皮肉早就腐朽殆尽，上面已经落了厚厚的灰尘和沙土，甚至一眼都望不到底。

这是一个万人坑。

如果要更加严格的来说，甚至超过万人。

蝙蝠侠庆幸布鲁西没有看到的同时又燃烧起一股沉默的愤怒。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羞辱――对于那个世界蝙蝠侠的羞辱。

蝙蝠侠回忆起刚刚看到的融化的钢铁隔层，回忆起潘尼沃斯曾对他仔细讲述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默然的攥起了手。

超人。

他想。

至高领主。

蝙蝠侠咀嚼着这个词，无端的从中品出了几分讽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