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景夜忘了这段究竟是谁的回忆碎片。
他原以为他们只是肆意妄为,热烈胡闹的少年,是凭空腾升的火焰。
可随着了解愈发深入,他不得不承认,人类并非他认知里单薄的欲望集合体。
他们有血有肉,灵魂各异。
就算是双生子,也有着截然不同的经历与心绪。
可我妻景夜还是不懂。
为什麽人类会为了这种‘不快乐’的事情,为了那点看似微不足道的热爱,心甘情愿地压上健康,甚至……赌上未来。
他们魅魔从不做明知会亏的决定。
“早…上好?”
“哈——”
捏着空牛奶盒的尾白阿兰打了声招呼,旁边双手插兜,满脸倦意的角名伦太郎停下脚步。
他们望着教学楼门前杵着的两个身影,同时陷入沉默。
……
角名默默回头,与前辈交换了个眼神,顺势拉住前面跟陀螺一样旋转的同学。
早间春训眼冒金星:“什麽什麽,刚才窜过去的是黄鼠狼吗?”
“不。”落後一步的尾白望着教学楼门口站立的人影,毫不留情地充当吐槽役的功能,“是两块腌渍话梅。”
只有浮于表面的糖块才能掩盖内里的酸涩。
这个类比抽象到早间春训满头雾水,以至于晚训时,他还特意抱着排球盯住那对双胞胎,试图拆分理解前辈高深的教诲。
“治,你有没有觉得气氛怪怪的,那个家夥不会爱上我了吧。”
一馆场地明亮,足够高中生训练,就是……早间春训那种拿着排球挡脸,掩耳盗铃的行径,实在是有够显眼。
宫治捡起自由人击飞场侧的球,看着宫侑一脸‘本少爷魅力太大真是困扰’的表情,一瞬竟没接上话。
如此愚钝的胞兄弟竟然跟他长者同一张脸,真是可怕。
两秒後,宫治转过身去,语气淡淡但听起来格外拱火,“哦,大概是侑你打得太烂了,但那家夥不敢说吧。”
“哈——?”完全不接受质疑的金毛狐狸深吸一口气:“怎麽可能!!!”
“我的发球得分率可是在稳定上升,定点托球更是完全不会失误!”
“倒是治,你为什麽不好好练斜线,跑来这里玩什麽捡球游戏,很浪费时间知道吗?”
“你究竟有没有对比赛上心!”
还有半个月IH预选赛就开始了,稻荷崎作为县内强豪正选队员自然备受关注,原本就紧绷的两人……又吵架了。
‘这次很严重,脑子问题也很严重。’
远程记录的角名敲下发送键。
毕竟正常人不会在训练中途一言不合冲出体育馆。
随後在校门口上演,背道而驰,狭路相逢,横眉冷对,又背道而驰的迷惑行为大赏。
与此同时。
用着不知道谁钱包里的零钱,我妻景夜叼着冰糕‘迷路’到了室外排球场附近。
饭後偶尔出来消消食罢了。
自我圆谎的他双手插兜,微微仰着下巴,一副‘本大爷只是路过巡查’的矜贵模样。
很合理啊——
作为主人,当然有必要了解仆人的一切行踪,特别是对香香饭産生影响的一切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