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势要来抓,江策立刻扑棱着逃开,还时不时去啄它,恨不得要将另一只眼睛也给啄瞎。
眼见着蓝羽要被他抓住,云生撑着匍匐过去抱着他的腿。
那人一脚踹开云生,力道大的直接将她踹出撞倒了屏风。
江策要去看她,猝不及防被一木匣打晕在地。
他捉住它,按在书案之上,拿起烛台将尖刺狠狠捅入它的身体。
江策感觉身体就这样被刺穿了,和当初被箭刺穿一样。身体连同灵魂都被尖刺贯穿,深深箍在书案上。
鲜血喷洒,四溅开来,终究是毁了那幅尚未画完的小图。
鸟雀身被钉在桌上,再也张不开翅膀,鲜血汩汩淌出去,洇红了粉白芍药,那宝石般的蓝羽暗淡下去。
他成了一只死鸟。
那人勾唇,露出凶狠恶毒的笑来,朝着云生走去,高高扬起了手。
“砰!”
那人身形一僵,鲜血从脑后沿着衣领晕染开来。
“砰!”
他彻底倒在地上,这才露出屏风前手持烛台的薛婵。
江策看清了她。
她竟然如此苍白疲倦,形如枯槁,瘦骨伶仃的身体在衣衫里空荡荡。然而眼中却是一片死意,平静冷漠。
她不该是这样的。
她该肆意纵情,去耍坏,去张扬。纵然走向生命的尽头,也不绝不该以这样的方式草草收场。
若灵魂有泪,他该痛哭不已。
薛婵晃了晃身体,抓紧手中烛台,向前走去。
云生擦去嘴角的血,将要爬出去的人拖了回来,死死按在地上。
那人苦苦哀求着:“我错了我错了”
薛婵跌坐在地上,抄起烛台,一下又一下砸在他身上、心口、脖颈。
“反正也要死,那你和我一起死吧!”
那苍白的脸上溅满了鲜血,衬得一张脸近乎透明。她有些受不住病痛,开始呕血。
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未停,砸得地上的人再也不挣扎,直挺挺趴在地砖上。
从他身上淌出的鲜血与薛婵呕出的血混在一处,一路流,一路淌。
“啊——!!!”
听见动静的盛服女子冲进来见到这幅场景尖叫起来。
渐渐的,屋外脚步声纷至沓来。
薛婵紧紧握着烛台从血泊里站起来,看着涌进门的人笑了起来。
江策知道,她是在迎接自己的死亡。
可是,她还这样年轻,还有那样长久的人生,怎么可以如此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