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
“总是差这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胸口一热。
他低头。
是挂在脖子上的那枚吊坠。
陆沉出生那天他亲手打的,一直贴身带着,从来没摘过。
里面原先存着青云真人注入的一缕力量,当初是为了保护陆沉留的后手。
可此刻溢出来的,不是青云的东西。
青云的星辉是冷的,冬夜寒星的味道。
而这道气息是温暖的生机。
陆渊认出来了,这是陆沉的手笔。
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大概是那小子最后一次回宗门的时候。
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偷偷摸摸往吊坠里灌了一缕先天道韵。
“这臭小子。”
嘴角的血还挂着,他倒先笑了。
牧江也察觉到了那股道韵的变动,
“先天道韵?
陆沉什么时候——”
羽斐反应过来,
“这次回山的时候,他一定是趁着没人注意,暗中留下了这道后手……”
“跟他老子一样,”
陆渊又笑了一声,全副心神已经压在了那缕道韵之上,
“就是喜欢未雨绸缪啊……”
先天道韵渗进界壁裂纹的一刻——
天道规则的修复之力,暂时停滞下来。
牧江紧盯着那道裂纹,语快到几乎咬字不清,
“先天道韵的本质是返归虚无!
一切规则在虚无面前不成立!
界壁上天道规则的烙印被暂时抹掉了,露出了最脆弱的内核!”
“能撑多久?”
“一瞬。”
“够吗?”
羽斐的拳头攥得骨节白。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陆渊已经给出了答案。
金色流光在最后一刻化作天荒戟的神形,在他的神念催动下,朝着布满裂纹的界壁狠狠斩落。
君瑶的呼吸停了一拍。
牧江的拳头死死攥着。
羽斐往前踏了半步,又硬生生顿住。
“轰——!”
界壁碎了。
不是裂开,不是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