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清仪的脚步声,李彻擡头,一副兴师问罪的嘴脸。
赵清仪都习惯了,“你有事?”
她猜测估计和罗氏一样,来质问她为何夜不归宿的。
出乎意料的,李彻拍了下手边的木匣子,“知道这是何物吗?”
赵清仪挑眉,表示不知。
李彻就将那木匣子打开,她扫了一眼,心中了然了。
里头放了些旧物,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于赵清仪无关,但有一方手帕,是府里婢子通用的,旁边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锦盒啓开,赫然是一颗光泽夺目的红宝石。
“这是从翠竹轩搜出来的,你怎麽解释?”李彻冷脸质问。
赵清仪觉得好笑,“你从翠竹轩搜出来的,问我作甚?又不是我的东西。”
“这匣子是李衡生母留给他的遗物,里头都是他珍视之物。”
”李彻拾起宝石,对着光线把玩,“而这颗红宝石上有一缕金线,可见它原是绣在衣衫上的,家中唯有你穿金戴银,还喜爱在服饰上装点宝石珠玉,如今你衣衫上的宝石,出现在这只木匣里,你敢说你与李衡是清白的?”
“所以呢?”
赵清仪没有向谁解释清白的必要,但她也不愿平白被人泼一身脏水,“仅凭一颗宝石,就要往我头上扣个不贞的帽子?”
“难道不是吗?!”
李彻怒的拍桌而起,莫说跟在後头的檀月俏月,就连他身边的青石都吓一大跳。
“若是清白,你的贴身之物如何会在他手里?”
“你今日老实交代了,我还能从轻处置,保你名声,但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在他心里,他已经认定赵清仪与李衡有染。
赵清仪暗暗抚过袖中藏的匕首,神色淡淡,“清者自清,你若疑心,还请拿出实证,而不是到我这里发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赵清仪!”
他被彻底激怒,倏然起身抓住赵清仪的手腕,两个婢子要上前阻拦,被李彻呵退,“滚出去!”
赵清仪不想连累婢子,就让她们先出去,李彻的小厮青石自不例外。
室内只剩夫妻二人,赵清仪被攥得生疼,试着挣脱。
李彻不依不饶,“我就问你一句,你和李衡,到底有没有?”
“你说!”
“你说啊!”
李彻情绪逐渐失控,面色狰狞。
赵清仪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折断了,她不再忍让,拔出匕首朝男人刺了过去。
李彻正在气头上,也没想过看似温婉柔弱的赵清仪居然动真格,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划了手臂。
匕首的锋利程度在楚元河身上试验过了,加上赵清仪没有收力,这一划割破李彻衣袖,直刺皮肉,留下一条深长血痕。
李彻吃痛,当即松开桎梏,倒退数步。
赵清仪成功挣脱,勉力维持镇定,“你若再胡搅蛮缠,我便与父亲陈情,你我就此和离。”
“都想与我和离了,还敢说你与李衡没有瓜葛?”疼痛与鲜血让李彻短暂恢复理智,他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臂,瞪看赵清仪。
他这样的人,总喜欢把错误归咎到别人头上。
赵清仪没有精力与他废话,“随你如何想,我言尽于此。”
李彻咬紧了後槽牙,权衡再三,狼狈离开揽月阁。
现在他势弱,不到得罪赵怀义的时候。
李彻一路都在盘算如何高升,如何算计赵家,总有一日,他会掠夺赵清仪的一切,再把她的骄傲狠狠踩碎,看她还怎麽摆出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
李彻越想越恨,手臂处的伤口血流加快,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让青石去请郎中为他包扎。
然而最快回来的不是郎中,而是罗氏。
“儿啊,出大事了!”
罗氏刚进门,还没瞧见李彻的伤,她慌慌张张跑过去,“彻儿,庵堂来信,说赵漫仪那个小贱妇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