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难得对他感了兴趣,而对一个人有探究欲,正是两个人相处下去的关键。
他平日里那么会把握商机,比嗅见血就摇着尾巴追击的鲨鱼还敏锐,怎么这回的天赐良机,就没把握住呢?
情绪一焦虑,身上的难受更加明显。
祝濛恨不得把衣服全部脱下来,用力将又痒又烫的身子挠个遍。
可当着江山的面脱衣服到一丝不露,哪怕只是脱个上衣,也绝对会被当成变态的……他不可以这么做。
“唔!”
祝濛忍了又忍,嗓子还是背叛了他。
江山耳尖一动,觉得这人的喘息还真是有点绝。
低沉又隐忍。
可他喘鸡毛啊?
她怀着一肚子好奇和祝濛友好沟通,祝濛不愿意说出实情,她出于友善,也没有勉强,这件事不就到此为止了吗?
好端端的,他哼哼啥啊?
车窗外的建筑物,随着汽车行驶一个接一个闪过,跟一帧一帧放映的电影一样。
后排车厢只有两个活物,江山实在是不理解另一个活物的所作所为,干脆把目光放在祝濛身上,看他还要搞什么幺蛾子。
祝濛羞于她的直白,又恼于自己的沉闷,眼睛临阵脱逃,往窗外看去。
啊,快要到江山住的小区了。
说?还是不说?这真是个问题。
“啪嚓——”阴云划过一道闪电,雷声给了他答案。
“嘶!”瘙痒的感觉呈指数倍上涨,祝濛手无意识地加大力度,连锁骨那块挠出了血痕都不知道,“嗯……”
江山越听越莫名其妙,脑子慢慢往在小绿书上看过的不少网络废料想去。
祝濛搞出这个动静,难道是……
不可描述吗?
但这也太奇怪了。
一般来说,可能是她们一女一男贴太近了,她暴露的着装,让他有生理反应。
但她今天穿的衣服,是规规矩矩的工作装,还套了条薄外套,可以说是保守得不能再保守了。
那……只能是祝濛不守男德了。
江山几不可闻皱起眉。
祝濛看起来人模狗样,原来也和其他恶俗男人一样,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
本来这种表面冷漠的话少傲娇一爱男,挺符合她的口味,算是四爱的仙品,本着“不吃尝个味儿也好”的原则,她还想要不要考察一下祝濛,在某个合适的机会提出试试呢。
她真是看走眼了。
祝濛为了所谓的面子,用力咬住嘴唇,试图抑制往外漏的痛呼。
殊不知,他越努力越不幸运,极致的隐忍,被江山解读成了急不可耐,皮肤饥渴症的折磨,变成了猥琐下流的紫薇。
“沙沙沙……”
祝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用新长出来的一点指甲,用力去抓挠已经破了皮的锁骨。
好痒啊,痒到发疼。
江山距离他就是一米多,近在眼前,但她的眼神冷冷的,好像远在天边。
……还是被他吓到了吗?
人一难受就容易胡思乱想,江山是个反面例子,身子不舒服,脑子就自动关机,减少不必要的损耗。
而祝濛,是个典型例子。
他就那么轻轻一瞥,接收到江山鄙夷的目光,硬生生磨出一丝委屈。
随着骚痒而来的生理性泪水,伴着丝丝缕缕的委屈,泉眼无声惜细流,在祝濛眼眶直打转。
江山又是一阵莫名其妙。
祝濛当着异性的面,要既不礼貌,又不体面地做手工,她作为下属,不得不围观,已经摇白旗自认倒霉。
怎么他无理在先,自己还委屈上了?
这叫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两个人又对视上了。
祝濛用尽勇气,才没有避开江山的目光。
暖风裹挟着江山的香气扑来,祝濛昏昏欲睡,身上又疼又难受,身康体健的他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可能发了烧。
他的嘴更是可怕,莫名其妙有了灵智,开了自我意识,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