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周承昀正抱着块桂花糕啃,闻言抬起头,嘴角沾着糕屑:“母后,大灰狼的舌头会不会起泡?”
“会。”扶瑶面不改色,“起一串水泡,三天吃不了肉。”
四公主周明萱挥了挥手里的小木剑,那是周时暄以前给她削的,剑身只有巴掌长,但削得极精致。
她奶声奶气地说:“该用剑,一剑捅死。”
五皇子周承晔坐在最边上,琥珀色的眸子盯着画册,半晌,慢吞吞开口:
“逻辑漏洞一:兔子不会用辣椒粉。”
扶瑶挑眉:“为什么不会?”
“兔子是食草动物。”
周承晔一本正经,“辣椒是植物,兔子应该直接吃,而不是拿来当武器。”
扶瑶:“……”
她忽然觉得,生个太聪明的孩子,有时候也挺头疼的。
“逻辑漏洞二。”
周承晔继续,“大灰狼被辣到后,应该更生气,直接咬死兔子,而不是逃跑。”
扶瑶揉了揉额角:“那你说,该怎么写?”
周承晔想了想,伸出小手,在画册上指了指:“应该让兔子提前挖好陷阱,等大灰狼掉进去,再用石头砸。”
扶瑶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行,下次母后按你说的画。”
周承晔耳朵尖微微红了,但脸上还是那副老成持重的表情,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扶瑶抬起头,正好看见周时野掀帘进来。
玄色龙袍被夜风带起一角,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那双凤眸扫过殿内,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讲完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扶瑶把画册合上,站起身:“讲完了。”
五胞胎齐刷刷转头看向周时野。
大皇子第一个开口,心声公放这次开了全频道:“父皇来了,手里没拿栗子糕。”
周时野脚步一顿。
二公主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说:“父皇脸色不好看。”
周时野:“……”
三皇子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父皇的醋味,从养心殿飘到坤宁宫了。”
周时野额角青筋跳了跳。
四公主挥了挥小木剑,葡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父皇要跟母后打架吗?”
周时野深吸一口气。
五皇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周时野,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父皇等了母后四个时辰零三刻钟,期间看了十七次漏刻,摔了一次茶杯,捏坏了一块栗子糕。”
殿内一片死寂。
扶瑶挑眉,看向周时野:“摔茶杯?”
周时野面不改色:“手滑。”
“捏坏栗子糕?”
“太软。”
扶瑶走到他面前,仰起脸,那双凤眼里映着烛火,亮得惊人:“那现在呢?还手滑吗?”
周时野看着她,半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紧。
“跟朕回养心殿。栗子糕要凉了。”
扶瑶没动,只是看着他:“本宫还没给孩子们讲完故事。”
“明天再讲。”
“明天本宫要去东楚州,看水力纺纱机。”
周时野动作一顿,凤眸沉了沉:“去几天?”
“三天。”扶瑶说,“最快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