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事大家都嫌晦气,但有些人胆大不怕,就喜欢凑这种热闹。
村民们正三三俩俩地凑在一起说闲话。
“我昨晚上看到了。这赵豪家给张晓燕家送了很多聘礼,纸糊的衣服,还有纸糊的首饰,看着怪瘆人的。”
“可不是么,那些东西我以前就见过。这是我第三次见阴婚了,不过前两次是死人跟死人的,这活人跟死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就在这时,阴媒人道了一句:“迎亲喽~”
话音落,两个瘦弱的男人抬出一辆空轿子。
那轿子是喜气的大红色,然而却是纸做的,两个瘦小男人抬起来放肩上,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奏乐的走在前面,一路吹吹打打地往张晓燕家里去。
因为是同村,不到一个小时,花轿就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不仅花轿回来了,花轿后面还多了一副棺柩。
过来,坐我大腿上
一副木质的棺柩,棺身上系着一朵大红缎子花,被两个精壮的男人抬着。
棺柩落地的一瞬间,地上被弹起一层土灰。
苏可可不禁吸了吸鼻子。
这棺柩应该是被檀木香熏过许久,有一股浓浓的檀木香味道。
她有些诧异。
檀木辟邪,张家居然用檀木香熏这棺材?
是不懂,还是刻意为之?
这檀木香应该是用来遮盖味道的,但这张晓燕死了有半个月,现在又是炎热的夏季,所以檀木香还是不能完全盖住从棺材里面泄露出的……尸臭味儿。
看热闹的村民纷纷掩鼻,离那“花轿”后的棺柩远了一些。
“新娘子”被迎来了之后,一直躲屋里的新郎终于出来了。
十八岁的年轻人还有些瘦削,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没啥表情。
新郎的妈妈赵母作为迎亲太太,钻进那纸轿中,迎出了自己“新媳妇”的牌位。
赵母两手端着牌位,脸色有些发白,并不好看。
阴媒人从赵母手中接过牌位,用一根红头绳将那牌位和新郎官赵豪的左手无名指绑在了一起。
“好了,可以拜天地了。这该有的程序还是不能少。”
阴媒人将“新娘”张晓燕的牌位立在地上。拜父母,就将牌位朝父母放倒,对拜,就将牌位朝新郎官放倒。
拜礼过后,那阴媒人取来用鸡血书写的新娘生辰八字,与新郎官的生辰八字一并烧了。
随即,她大喊一句“礼成!”用一种欲哭不哭欲笑不笑的表情对新郎官的父母道:“赵家爸妈,大喜,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