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风水师来说,笔毫劲挺、弹力上佳什么的统统都是浮云,他们选择用狼毫笔,只是因为狼毫笔更容易聚灵。
狼毫笔取黄鼠狼尾尖之毫来制笔,而黄鼠狼本就是极有灵性的动物,非其他动物的毫毛可比。
以毫笔蘸取朱砂之后,苏可可手起笔落,飞快地在五张裁剪好的黄表纸上画上符文,五张化煞聚灵符一气呵成。
然后,她取出自己偷摸摸拿来的几块碎玉石,每张符箓各包好一块玉石。
“将这些符箓连同玉石埋入原本放了血木楔的坑里,将坑填好。”苏可可吩咐道。
唐奶奶连忙让人按照要求做。
“这东西要一直埋在坑底吗?”蒋月月问。
“待这符箓和玉石吸收完土里的煞气秽气,这符箓和玉石也就成了一无用之物,取或者不取都可以。若要取出,最好等九九八十一天之后。”
其实也就是两到三个月,苏可可之所以没说两三个月,而是说九九八十一天,是因为师父说这样听起来比较玄乎。
这人吧,有时候很奇怪,简单易明的不喜欢听,就要说得他们听不懂才好。
作法,毁阵
“苏小姐,这样就算破阵了?”唐奶奶有些急切地问:“唐家是不是没事了?”
苏可可看着她,如实答道:“阵法算是破了一半,待我将这五根血木楔毁了,这五煞困阵才算是完全破了。
只是唐奶奶,阵法虽破,这五煞困阵之前造成的损伤却无法完全补救。”
“什么?你不是说,这些玉石和符箓可以净化地底的煞气吗?难道净化完也补救不了?”
蒋月月也瞪圆了眼,“无法补救?那这阵法就算破了还有什么意义?”
苏可可小脸一皱,有些不悦,“我是说无法完全补救,你们能不能听清楚我的话?
地下的生气已被污染,祖辈之阴阳两气也被煞气影响,短期内想要恢复到之前,不太现实。
事实上,我以为对方会动这里的风水,没想到他只是在祖坟上动了手脚,并没有坏了整个风水环境。”
对方虽然布下这种煞阵,但他应该还保留着风水师对于风水宝地的爱惜。现如今风水宝地越来越少,就这么毁掉一处难得的风水宝地,着实可惜。
当然,也是因为这唐家祖坟并未位于此地真正的穴心上,有了些偏差,这五煞困阵才没有毁掉穴心。穴心还在,这里就还算一处风水宝地。
只是,因为之前五煞困阵的影响,穴心的寿命恐怕大打折扣,若以前还能维持个五六十年,现在便只能维持二三十年。
苏可可继续解释道:“由于之前五煞困阵煞气的影响,生气绕过了此地,散到了别处。等到此处煞气秽气除尽,周围的生气还是会慢慢聚拢,不过——”
顿了顿,她道:“这个过程比较缓慢。近五年内,唐家恐怕不会有什么大作为,但您放心,也不会再出现近日这样的血光之灾。”
唐奶奶怔了怔后,长长叹了口气,“经过这次的事,我也看开了,不要什么升官发财大富大贵,健健康康是最重要的。”
蒋月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比以前就不比以前,大不了被别人嘲笑几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可可又道:“之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多做善事,但是要心诚,光砸钱而心不诚,做善事的福报便落不到身上。”
唐奶奶连连点头,“多谢苏小姐指点。”
老人家很识趣地主动问了酬金的事情,“……你帮了唐家,这报酬你只管开口。”
苏可可这一次却没有急着要钱,而是很理解地道:“不急,待我毁了这五根木楔再说。而且,唐家最近打点需要很多钱,等过了这段时间,您再给我打钱就行,至于打多少,您觉得该给多少,便给多少。”
唐奶奶听了这话,对她愈发恭敬了。
果然是大师做派。
事实真是如此?当然不是。
不过是因为苏可可观唐奶奶面相,发现这是一个赏罚分明的长辈,等她回去自个儿查查这方面的行情,就会给出一个很合理的数字,这样也省了苏可可自个儿开口的尴尬。
唐奶奶将苏可可一路送回了学校,待客极周到。
回去的时候只剩最后一堂课了,苏可可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双目游离。
今天完成了一桩大生意,她很高兴,可是,心里好乱。
苏可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唰一下又红了。
她瞅了瞅右边的罗嫚,又瞅了瞅左边的秦星,想问又不敢问。
“苏可可。”班主任老赵突然点名,“你站起来念念这篇课文,然后给我说说这篇文讲的是什么意思。”
苏可可瞬间回神,瞄向罗嫚的课本。
罗嫚的手指着一篇文言文。
苏可可拿起书,非常流利地念完了这篇文言文,断句断得比老师断得都好,翻译得比某些参考书还要准确流畅。
她看的许多风水书都是文言文,而且没有断句,所以这玩意儿对她来说没有丝毫难度。
老赵轻咳一声,“很好,坐吧,虽然你语文学得好,但也要好好听讲。”
“好的老师。”特别乖。
然而,坐下之后又开始走神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苏可可还在纠结要不要询问好友的时候,罗嫚和秦星倒先一步问起了唐家的事情。
苏可可只好先将叔吻她小嘴儿的事情搁置到一边,讲起了五煞困阵的事情,“……等我晚上把那五根血木楔毁了,这阵便算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