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云没有困意,只是觉得难以集中注意力。
额头上的温度还是滚烫的,手?背上输液的针孔却是冰凉的一片,冷热交替之下,人格外清晰。
但?医生说得对,人在?生病的时候是需要睡觉的。
她主动来医院,倒不是因为很在?意自己?的身体,而是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更高效地?工作。
她不能倒下。
她没有任何?条件可以倒下。
所以,纪青云闭上了眼睛。
可也就在?睡意刚刚朦胧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想?起来铃声来。
韩悦连忙伸手?去拿:“纪总,是秘书长的电话?。”
等到回过身来,一瞬间惊了一跳:“纪总,纪总……”她一边喊着,一边伸手?去按床头上的呼叫铃。
纪青云的唇色已?经是一片冷白,一丝血色都没有的脸上,有一层密密的冷汗,眉宇蹙起,看起来并?不好受。
但?是,那只冰冷的手?,还是接过了韩悦手?里的电话?,接通了:“喂,是我。”
呼叫铃叫来的医护已?经走了进来,有条不紊地?帮纪青云检查身体的情况。
纪青云却好似不舒服的人不是她一样,讲电话?的声音依旧平稳从容。
“好,我知道?了,半个小时之后让他们把会议接过来。”
挂了电话?,就对韩悦吩咐:“把我衣服拿过来,电脑准备接入会议。”
在?一边被无视的医生终于找到了机会说话?:“我建议您好好休息。”
纪青云没说话?,一个淡淡的目光扫过去,医生抿了抿唇,有些尴尬地调整了一下输液器的滴速。
但?是保持着医德,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心肌炎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拖久了会出大问题。”
“我心里有数。”纪青云淡淡说了一句。
她是想?要遵医嘱好好休息的,但?海外的项目出了岔子,临时的紧急会议,谁也预测不了。
经过了之前纪氏的变动,她在?纪氏的话?语权是说一不二的,这样的事情,没人能帮她下决断。
只是一场会议,应该没事。
纪青云心里这么想?着,也没预料到,这场会议开了两个半小时。
到最后纪青云面前都是一片一片的黑影,终于挂断了会议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按了呼叫铃。
陆时年是和一群医护一起走进来的。
纪青云一眼就看到了她,缓声道?:“抱歉,怠慢陆总了。”
陆时年:“……”她是真没见过这么能撑的人。
见她还要起身坐起来,陆时年连忙道?:“你好好躺着吧,跟我见什么外?”
“要让寄欢知道?我虐待病人,肯定要和我吵一架。”
她这话?嘟嘟囔囔的抱怨,却引得纪青云的眸色忍不住微微一暗。
“抱歉……”陆时年意识到自己?好像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