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围观的人,本就议论纷纷。
宋铮这话一出,大家在一片惊愕里,议论声瞬间更大。
无他。
当初平阳伯纳妾的事,曾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
妾室周氏是平阳伯养在外面的外室,被平阳伯夫人柳氏现的时候,庶子宋泊已经很大了,庶女宋樱才刚刚出生。
当时这桩丑闻闹得人尽皆知。
结果!
周氏进平阳伯府的门竟然没有纳妾的文书?
宋泊宋樱都不是平阳伯的骨肉?!!
那平阳伯当初为何要担下当时的丑闻骂名!
平阳伯压着心头惶恐,一脸愤怒瞪着宋铮,“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我女儿被你哄着认你做干爹,你就能对我平阳伯府随便造谣……”
宋铮从怀里摸出一份文书。
他甚至都没说话,平阳伯一个激灵已经吓得话音堵住,甚至都不知道那文书是什么,伸手就要去抢。
伸手那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还被五花大绑着呢,根本伸不出手!
啊啊啊啊啊啊!
给他解开!
宋铮凉凉看了平阳伯一眼,转头朝京兆尹捧上文书,“大人明鉴,平阳伯府已故姨娘周氏,名叫周西岚,是宋家军副将宋中维的妻,这是他们的婚书。”
宋家军三个字,从宋铮口中出音的那一刹那。
外面议论声地动山摇。
宋家军在二十年前就全军阵亡。
主将宋铮被判贪墨军饷,投敌叛国,全家满门抄斩,本人罪流放,后斩。
朝廷判的雷霆。
等到消息传至坊间,坊间哗然。
有骂主将猪狗不如害死将士的,有疑惑朝廷是不是判错了毕竟宋铮带兵边疆向来平稳,那段时间,几乎所有的茶楼酒肆,谈论的话题,全部都围绕宋铮宋家军。
二十年过去了。
这三个字被重新提起。
沉寂二十年的记忆再次袭来。
年轻人不知道生了什么四处打听,有年岁的开始回忆。
在激烈的议论声里,平阳伯全身打了个寒颤,惊恐到极点,被五花大绑也挣扎着往宋铮那边扑腾。
“你胡说八道什么!宋家军早就全都死绝了!哪来的什么狗屁副将!周氏是我当年养在外面的外室……”
京兆尹坐在公堂之上,人已吓麻!
他以为审讯平阳伯已经是烫手的山芋!
万万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
这还牵扯出宋家军了?!!!
紧紧攥着尚方宝剑,妄图从冰冷的兵器里吸取一点力量,然,无。
衙役已经将宋铮递上的婚书文书捧上前。
京兆尹咬了咬牙,回神,细看。
平阳伯在地上打滚怒吼,“这绝对是陷害!是有预谋的陷害!那婚书上又无人像,凭什么找个同名同姓的就说她是我的妾室!这是陷害!是……”
就在平阳伯怒吼间。
宋铮不紧不慢,从胸前又摸出厚厚一摞文书。
这是裴珩给他的。
宋铮举起文书当众展示,“这是周西岚嫁给宋中维的时候,娘家给的嫁妆单子,如果平阳伯不承认自己霸占人妻,强占嫁妆,那可否当众回答,为何你女儿宋鸢,今日去太子殿下婚宴上所佩戴的莲金簪与这嫁妆单上的金簪相同?”
在宋铮质问出声那一瞬,外面激昂的议论声忽然声音小了下去。
几乎所有人看向平阳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