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不太符合传闻中二公子偏好那种精致柔美类型的口味啊?
“你怎么得罪二公子了?”盛年好奇。
男人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似乎不愿多提,但最终还是简略道:“我是纪氏家仆。”
哦,家仆。盛年恍然,这就说得通了。
以那二公子的脾性,欺辱打骂下人是常事,未必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或许只是心情不好,或许这人不小心冲撞了他。
正想着,他就找到了荷包,他连忙拨开覆盖的落叶。
“找到了,找到了。”
盛年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泥,解开系绳,里面只有一颗褐色药丸。
“这是……凡阶疗伤丹?”盛年重生前曾见过。
他将药丸递到男人唇边,“快,你快吃下。”
男人微微张口将药丸含入,他喉头动了一下,便咽了下去。
盛年见他服了药,心里惦记着刚才的话题,小心思又开始活络。
他把空荷包塞回自己怀里,蹲回男人身边,继续搭话:“原来你在城主府做事啊。那个冒昧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闭上眼,摆出了一个盘坐调息的姿势,运转体内微薄灵气引导药力,修复伤势。
盛年等了片刻,见对方没有回答,还以为他不会说了,心下略有失望。
他索性也盘腿坐在一旁,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托着腮,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打量起这个男人。
越看,越觉得此人即便落魄至此,眉宇间那股隐而不发的锐气与沉静,也绝非普通家仆能有。
正胡思乱想着,冷不丁听到男人回答。
“我叫谢昀。”
盛年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保持着托腮的姿势,眼睛却一点点瞪大。
谢昀……谢昀!
那不是那本书里,龙傲天主角的名字吗?
盛年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他盯着谢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都不考虑是否同名同姓这个可能,光看此人外貌和气质,还有纪氏家仆这一点,准是龙傲天没错。
他背过身去,面向坑壁,肩膀微微抖动,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他强迫自己抬起头,在心里癫狂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盛年也有今天,掉个坑都能砸到未来大佬,这叫什么?这就叫缘分,这就叫命不该绝!
他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幻想了好一会儿自己抱紧这根金大腿后的美好未来,直到被坑底愈发侵人的寒气冻得一哆嗦,才清醒过来。
现在不是做梦的时候!
他收敛了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调整一下表情,转过身,又蹲回谢昀身边,开始嘘寒问暖。
“原来如此,谢昀兄,幸会幸会。我叫盛年,盛开的盛,年年岁岁的年。”
他又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硬邦邦,还带着他牙印的粗粮饼递过去,“你饿不饿?冷不冷?我这里还有半块饼,你先垫垫?”
谢昀依旧闭目调息,没有去接那饼,轻轻摇了摇头,“多谢,我不饿。”
他又道,“我伤势颇重,药力化开需些时辰,恢复行动恐怕还需你多等一会儿。”
“没关系,没关系。”盛年连连摆手,把饼小心地包好收回怀里,“你尽管调息,多久我都等,不急,一点都不急。”
他心情大好,看谢昀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连对方冷淡的态度都觉得是未来大佬应有的逼格。何况还能趁此良机,好好套套近乎。
但午后的暖意渐渐消散,坑底本就阴冷,寒气是越发刺骨了。
盛年身上的单衣根本抵挡不住,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偷偷瞥了一眼谢昀,见他对寒冷没什么反应。
盛年纠结了一下,还是挪动屁股,朝着谢昀的方向蹭过去。
为了掩饰自己,他没话找话,“早知道今天这么倒霉,就该多穿点,谁能想到看个比试,妖兽还能发狂召唤同伴,害得我逃命时一脚踩空就掉下来了……”
他本意只是随口抱怨,没想到,一直闭目调息的谢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侧过头,看向冷得缩成一团的盛年,“妖兽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