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雨声转急,湿泞地打落在地上。
“抱太紧了,”温濯眼里有些朦胧,垂眸看着沉疏,“小满。”
沉疏故意紧紧怀抱住他,叫他的动作被自己禁锢住,很难有所发挥。
他果真是只记仇的狐狸,半年前那次在温濯手底下吃了瘪,他就每回都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温濯克制着,喉间快要逸出声音。
“师尊,这是……怎么了?”沉疏捏了捏温濯的腰,低笑道,“我记得你先前欺我,那回、我都……差点要哭了。”
温濯一揉沉疏的耳朵,低声道:“差点要哭了?”
沉疏点头,又立刻申辩道:“差点要哭了,所以是没有哭。”
没哭就是没哭,沉疏想。
但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享受,而是心魔。
沉疏抱了没一会儿就松开了,指腹按在温濯的手臂上,开始有意识地调动灵力,寻一寻温濯体内心魔的位置。
温濯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要分心去想着什么杀人灭口是很难的,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灵力勾缠着浸入温濯的皮肤,不多片刻就摸索到了灵核的位置,这儿沉疏的禁制已经被打开,红绳如衣衫一样被剥落,露出了耀眼的灵核。
温濯这枚灵核很特别,它上面纹刻了一道红色的火焰纹印记。
这是对一个人使用了很多次狐媚术后,留下的印痕,除非生剖灵核,否则一辈子都取不掉。
沉疏私心觉得这是自己留下的东西,只属于自己的。
就像婚戒一样。
意识神游了半晌,沉疏又赶快回过神来,灵力抚摸着这枚印痕,悄悄地钻入了温濯的灵核之中。
他要试试,自己的方法能不能行。
灵力如同隐匿的蛇,贴着温濯的灵核缓缓游满了一圈,彻底包裹住了它。
然而这样一透入,又瞬间被一个强劲的力道给打了出去!
沉疏的灵力退避三舍,只见一团黑色的浊雾渐渐洇了出来,像个守门的恶灵,凶狠地击退了沉疏的灵力。
“找到了。”
沉疏眨了眨眼,意识重新回笼,五感瞬间被拨回,叫他的呼吸声忍不住大了些。
这声有些克制不住了,在空荡的内殿里显得分外惹耳,若不是雨声太急,论谁都知道他们二人在帘下有如何不知羞耻。
沉疏赶紧捂住嘴。
温濯仰着脖颈,汗都淌了下来。
他颤声道:“没有、控制住心魔吗?”
沉疏摇头道:“我再试一试,师尊……”
说完这句,沉疏重新把灵力探回温濯体内。
果真跟他猜想得一样,温濯越是专注于床事,心魔的力量就越弱小。
他不敢放过,立刻催动灵力,勾住那团浊雾,开始跟它掰腕子。
这个过程其实相当简洁,不需要复杂的结印,只比较谁的灵力更加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