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转身回去,却突然停住了。
空气里飘着一丝熟悉的味道。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如果不是那个味道曾经在她记忆里留下过太深的印记——
白桃。
甜里带涩,涩里带冷。
那晚的味道。
柏悦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顺着那个味道往前走。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那个味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是这里。
她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牌号:520。
柏悦盯着那个数字,心跳突然变得很响。
会是她吗?
那晚的白桃omega?
她怎么在这里?
是一个人,还是……和别人一起?
一系列问题在脑子里炸开。
柏悦站在门口,像被钉住一样。理智告诉她:快走!这跟你没关系。你结婚了。你现在应该回去,回到你的新婚妻子身边。
但身体不听。
她的手抬起来,敲了敲门。
沉默。
门里传来一个声音:“谁啊?”
那个声音带着警惕,还有十足的飞扬跋扈和不耐烦。隔着门板,有些失真,但那个语气——
柏悦几乎可以确认。
是她。
“柏悦。”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
门里安静了。
漫长的沉默。
柏悦站在门口,心跳如鼓。她在等,等对方开门,或者等对方让她滚。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转动。
“咔哒”一声,很轻。
房门开了一条缝。
没有光透出来。
柏悦盯着那条缝,顿了一秒,伸手推开门。
门后是浓稠的黑暗。
窗帘应该都拉着,没有一丝光。柏悦站在门口,眼睛需要时间适应。她只能隐约看到房间的轮廓,和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人站在黑暗里,没动。
柏悦跨进门,身后的门自动合拢,“咔哒”一声锁上。
彻底黑了。
她闻到那股白桃香,比走廊里浓郁十倍。
她也……发情期?
柏悦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她看到那个人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什么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轮廓——修长,纤细,站得很直。
她想要伸手开灯,发现取电器的卡槽是空的。
房间里没电。
对方不想开灯。
柏悦笑了。
不愧是她。
“好久不见。”柏悦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点低哑。
对方没说话。但柏悦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在黑暗里看着她。
像那晚一样。
像猎手打量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