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没一会儿,裴修就来了。
说到这,柳燕声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对裴修说:“我不会其实是在做梦吧?”
裴修看他一眼。
“嘶!”柳燕声想一出是一出,拧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又喃喃说,“我靠,竟然不是梦……”
他怔怔站了一会儿,扶住一旁的墙壁,有气无力地说,“劳驾,老大,麻烦把灯开一下,刚才出幻觉都只能看见你的眼睛在我面前飘,给我吓得够呛……”
裴修正开灯,听到他后半句话,眸光微动,转向窗外。
今夜阴云密布,月色黯淡。
他后知后觉,从醒来到现在,房间里没开一盏灯,他却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在夜里本该不起眼的黑雾,也一目了然。
毫无疑问,这个能力和他眼里的金光脱不了干系。
可金光从何而来?
和那张符有关吗?或是,和那个男鬼有关?
刚才那只“鬼”不能靠近,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柳燕声抬手挡了挡刺眼的白炽灯光,脑子还有点混乱:“这都什么事儿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裴修还没开口,忽然记起什么,蹙眉转而说:“马上给你表妹打个电话。”
“我表妹?”
柳燕声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裴修是怀疑这件事会波及到廖以宁,他脸色一变,忙冲回卧室拿手机拨出号码。
回到客厅时,他开了免提,廖以宁也正巧接通。
“喂……表哥?”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说话含混不清,“干嘛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
“没什么。”柳燕声松了口气,“你接着睡吧。”
“神经……”廖以宁不满地嘟囔一句,“我挂了……”
一声布料摩擦的声响,她似乎翻了个身,没再说话。
柳燕声看向裴修,笑了笑,指腹按向挂断键。
但就在他挂断的前一秒,听到廖以宁茫然地埋怨了一句。
“别碰我,谁啊——”
声音戛然而止。
柳燕声脸色又变,立刻再拨了过去。
电话久久没人接听。
裴修当机立断:“钥匙!”
他能救下柳燕声,说不定也能救下其他人。
不论如何,廖以宁现在或许有生命危险,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柳燕声不作他想,一把抓起昨晚扔在桌角的车钥匙,边拨电话边跟着他下楼上车。
幸好深夜一路畅通无阻,白天半小时的车程,现在十来分钟就风驰电掣赶到廖以宁楼下。
柳燕声沉着脸,三步并作两步箭步上楼,抬手敲门:“以宁?以宁!”
他语气焦急,也等不及了,敲了两声就退后一步,顶肩往前冲了出去!
“咔擦”
门冷不丁从内开了。
柳燕声猝不及防,一头栽倒——
裴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免得他以头抢地。
“表哥?”开门的廖以宁张了张嘴,惊讶地看向柳燕声,“你怎么来了?”
门内的场景和两人的设想不同,安静得很平常。
柳燕声还没站稳,踉跄一步到她面前,仔细确定她安然无恙后,脸上瞬间燃起怒气:“你没事干嘛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