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柳燕声说着,走到裴修身边打起下手。
裴修定完修补方案,摘了手套拿起工具。
但当真正碰到人偶时,一股寒凉的气息冷不丁从掌心传来,他还没动作,小臂立刻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不同于冬天碰到器物的冰冷,这阵寒气潮湿阴凉,诡异得令人不适。
正在这时,熟悉的细微热意从手臂滚过,立刻驱散了这股不适的寒气。
这感觉……
裴修敛眸,抬手伸进口袋,握住了刚才老道士给的那张符。
柳燕声则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噤。
他搓了搓手:“这才秋天,怎么就这么冷!”
“别提了。”
被发配到沙发的廖以宁打了个哈欠,一脸疲倦,“我最近秋乏呢,根本睡不够。”
柳燕声说:“多休息也行啊,你前几天不是说感冒了吗,睡觉养养身体。”
“……”
裴修听兄妹俩闲聊几句,又转向人偶。
横亘的伤口只是一道略深的裂纹,但握住符纸后,裂纹内隐隐浮现起丝缕黑气,很快被浅淡紫光遮盖。
裴修皱眉。
这些变化看不真切,却真实存在。
如果这也是幻觉,他恐怕要再跑一趟医院。这一次挂精神科。
难道……这栋楼里真有什么古怪?
记起老道士的提醒,裴修看了一眼柳燕声。
柳燕声已经聊完,回头时不期然对上他的视线:“你怎么这么看我?”
一闪而过的猜测实在有点非科学,避免柳燕声疑神疑鬼,裴修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开工了。”
柳燕声也没多想:“来了来了。”
毕竟不是什么精细活,两个人一起动手,不到二十分钟,裂纹看上去已经完好如初。
忙完正事,柳燕声对洗完手的裴修说:“你先歇会儿。对了,你等下去哪儿,回家?”
裴修说:“店里。”
柳燕声一愣:“你……”他犹豫着问,“你今天不是要休息吗?而且你的店都挂牌要卖了,还过去干嘛?”
裴修说:“收拾点东西。”
柳燕声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
裴修接过柳燕声递来的纸巾,看见强撑也显得精神不济的廖以宁,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你把人偶带回工作室吧,它材质特殊,修复后最好静置几天,不要接触流通的空气。”
从科学的角度出发,他有理由怀疑符纸上掺了致幻成分。
但从理智的角度考虑,事情出现端倪,即使不信,防患未然总不会出错。
这个冒黑气的人偶,最有可能就是老道士提醒的关键。
该做的做了,廖以宁之后生病也好,“招惹邪祟”也好,至少他问心无愧。
当然,最好一切都是他多心。
“带……带走?”廖以宁刚打过哈欠的眼睛里还盈着泪水,她干巴巴地问,“那个,我有一个地下室,裴哥,我把老公放那儿,行吗?”
裴修说:“只要是它独自静置,也可以。”
廖以宁松了口气:“得静置多长时间?”
裴修给她一个期限:“一周。”
他来时,老道士就在楼下。
如果真的有什么非科学发展,七天也该足够了。
廖以宁满脸挣扎:“这么久啊……”
裴修看向她,笑了笑:“是有点久,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