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继续叫老公了?”昏沉的气氛里,他的追问如影随形。
她低声抱怨着水烫,浑身的肌肤被烫的粉红,看着越发旖旎诱人。
傅嘉树嗓音低哑俯在耳後,热水腾腾而下,冲刷尽一些跌宕的痕迹,但他偏偏又不依不饶的问着关于滑坡的问题,二十岁的好,还是三十岁的,嗯?
迎着极烈的气息,她终于一点点的被瓦解了,最後糯糯的说着不知道。
没经历过怎麽知道呢?二十岁的她对身边蓬勃却幼稚的同龄男生起不来兴趣,她是注重感觉的人,没有可以不要。
虽然已经隐约猜出来答案,但亲口听她确切的说出来,心里还是激荡不已,抱住摇摇欲坠的人亲个不听,随即又一点点的哄着她出声。
叶蓁向来很是识时务,身体的困乏已经累积到头,恨不得闭上眼睛倒头就睡,于是贴着他耳畔如了他的意愿说着,声音甜腻娇嗔,催促着快些结束。
今晚接连套出话来的某人膨胀了,趁着人迷离之际去问起她今晚的烦心事。但她咬住齿关,始终漏不出来一句闲话。
就是个啃不碎的犟骨头!
他心里气,吻下来的力道也狠,像一波龙卷风一般,猛烈的袭击而来。
瞬间卷走了一座城池,寸野不生。
直到今晚的第四次,骤雨才有停歇的打算。
这一夜像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梦,梦里古怪陆离,有飞驰而过的山车,席卷腾空的恐龙,还有一个谍战不休的人。
烦死了,梦里也在折磨着她。
*
很快又再碰见蒋宏。
时间是冲刷一切的良药妙方,曾经人人共知谈论的秘辛,如今也都心照不宣的一笑而过。
他穿着一身高级黑的西装,领带打成温莎结,带着温和笑意过来招呼,“傅总,傅太太。”
寒暄一轮後,他主动提起话题,“几年前我还和傅太太相过亲,只可惜我那时做错事只能出国避难,没想到再回来时,一切都变了。”
叶蓁眼眸轻闪,嘴角扯出客套而表面的弧度,“蒋先生说笑了。”
傅嘉树眉头微不可及的轻皱,他自然知道蒋宏与叶蓁的关系,实际上次她说的纠缠不休的相亲对象时,他就猜到了是这个人。
一个混不吝的二世祖而已,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但,事实似乎不止是这样,蒋宏这两句话里明晃晃的暗示挑衅。
傅嘉树握着酒杯轻晃了下,沉敛的眸色不疾不徐地又落在身旁叶蓁身上,娇美恬静的一张脸,红唇轻弯,又密又长的眼睫铺盖下来,遮住了一切的情绪和神色。
蒋宏寒暄了两句便告辞离去,转身前,意味不明的眸光又凝在了叶蓁身上一秒。
任何一个丈夫看到这一幕都不会高兴。
傅嘉树下颚绷起,黑眸深沉,“蒋先生在国外呆久了,眼神是不大好使了。”
蒋宏自然听得出话里的警告之意,散漫一笑,“惭愧惭愧!”
人走了,傅嘉树侧身看过来,面色沉静问一句,“有过节?”
叶蓁迎上他询问的眼眸,犹疑的眨眨眼,“以前的相亲对象,难道是对我爱而不得,还想继续追求?”
傅嘉树淡淡看了她一眼,在明亮的晚宴灯光下那双黑眸格外的摄人,“是吗?”
晚宴上,人影攒动,每个人都在戴着厚重的面具虚与委蛇着。
叶蓁看见洪婉挽着身边的程总巧笑嫣然,看见徐丰端立在文焱身边温柔垂首着,看见蒋宏遥遥敬过来的一杯,隔着人群,看不清神色。
她从来不想当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以德报怨,不存在的。
相比较,她还是比较喜欢简单粗暴的汉谟拉比法典:以眼还眼丶以牙还牙。
所以那遥遥敬过来的一杯酒,她淡淡的弯出来一抹笑来,身披着雪白柔软皮毛的,不一定是羊,更不会留在原地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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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错字更叠一版
改到不知咋改了,可以过了吧[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