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沉目光端祥着怀里的人,她的眼睛在清冷的月色显得熠熠生辉,看她惊慌丶看她依附丶看她沉沦,却偏偏不让人如愿,过山车般的跌宕体验里,同星辰月色一起抵达。
理智蚕食的剩馀里,仅够她骂一句,“变态,下流!”
嗯。他不否认。
在她所有的指控力和怒然里,安心的接受着,然後在诉出浓情蜜意的欢喜,不管她接不接受,他总要表达的,“看,我们才是最契合的。”
叶蓁清凌凌的爆粗一句,坏了她之前的所有修养和矜持,然而听在别人耳里,依旧是婉转悦耳的。
他翩然的低笑,夸她的词库终于添了新句,也算进步,再把羞怒的人托住丶抱回楼上。
殷切的伺候人泡完澡,用浴袍裹紧兜放在床上,再体贴的拿着吹风机温柔的帮她吹着湿发,一整套的行程里井然有序,虽然个中参杂了些私念。
在最低的档位里,他声音也清晰可闻,“喜欢吗?”
气息恹恹的人不想理他,只安静的坐在那里任他摆弄着。
他倒也细致,先用温风吹的半干时,往顺滑的发尾上摸着她用惯的精油,仔细揉搓,让精油浸入发丝,再慢慢的梳拢起来,暖风吹到全干。
拢着一把柔顺的发丝在鼻尖轻嗅,嗯,是她身上的味道。
她像是个慵懒刻薄的地主,看不得这人闲着,擡手指使人去清理楼下的狼狈场景,尤其是落地窗前的台面,临走时她垂下眼扫了一下,低调的暗格纹台布上是一大片洇湿的水印。
想到上面的荒唐动荡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的身体轻易的这个人揉捏掌控,尤其是在毫无遮掩的落地窗前,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暴露在人前,偏偏他还不管不顾。
“放心,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他依旧给人顺着头发,放下一剂安心药来。
“你刚才怎麽不说?”任由她担忧丶追骂也不肯多说一句,能安的什麽好心?
他混笑一声,胸腔处也微微的震动,传入空气里,“说了,你忘了……”
最开始在玄关处桌边说的,也幸好她没记住,个中滋味,她的好与不好,只言破碎的一切,都只有他知晓,也只与他有关。
她扭过头,扯过自己的发丝不想理他。
他从床沿上踏进来,追过去把人揽着,不知廉耻的说着自己的事後感,“我很喜欢。”
关于今天,关于她的一切。
卧室灯光影映下,娇美温软的脸庞,骨子里全是反抗与挑衅。“我不喜欢。”
“确定?”温热的嗓音诉诸在耳垂,复现着刚才的塌陷和沉落,从她嘴里落不到一句实话,便从身上寻摸,长夜漫漫,总能找到出路,这个出路在抵达丶是情之所至丶是雨意浓溢。
总之,是他耽于享有的爱意泛滥。
叶蓁微瞌着眼喘息,越想排斥他,越发的熨贴在一起,分不开一样,她只能晓之以理,“你说话不算数!”
清亮潋滟的杏眸擡望过去,里面清清凌凌的映着男人的身影,饱满的红唇被亲的微皱翘起,闪着诱人的光亮。
他撑着手,俯下身在上面上啄了一口,“你又不信我的话,还守诺干嘛!”
轻轻重重的追吻里,人的理智轰然坍塌,只能随着磨砺的惯性达成新的交易,她试着去相信,而他也不再漫无边际的没数起来。
夜已深,沁凉的月色穿透轻薄的纱幔,映处旖旎的一幕,浮浮沉沉间,驱散夜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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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同一城市下的不同角落里,有着不同的故事。
酒店的一隅,叶萱拿着手机,选中刚才剪辑好的音频视频,在软件的下方,轻轻按了一下发送。
这是她真正握在手里的可以掌控着的命运,自由的空气从一旁的纱窗里溜达渡进,带着隐忧的丶未知的惧然突袭而来。
同时,她的心扑腾扑腾的跳起来,除却叶南天的责难,现实的问题一层层的剥丝抽茧出来,决定的对错,前路的命运接踵而来。
这是属于一个独立人的真切感知。
刘白薇电话如约而至,刚点了接听,尖细的女中声便急促的往耳朵里钻,带着些咄咄逼人的压迫,“你现在在哪?”
“什麽事?”
电话那边顿了顿,“你爸还生气着,你回来赔个礼道个歉,这个事就过去了。”
“跟谁赔礼丶对谁道歉?”
那边尽量软和着脾气哄着,“你任性的闹一场,把周叶两家项目合作闹黄了,现在周家要临时撤出资金去,你爸的头发要白了一半!”
亲情的束缚仿佛神兵利器,总能让人在错与对的界限外,令人滋生出一丝愧疚来。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发出去的视频即便她想撤回,互联网也是会留下千丝万缕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