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像现在这样,带着一股凌厉的平静感,句句扎心,刺破他的僞装。
对着这样一张肃冷的脸,他心里竟然有股颤意袭来。叶蓁对他的攻击污名不屑一顾,而他却被叶蓁的话语直指心脏,还无处反驳。
叶蓁脸上平静如斯,淡淡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在如何的无能狂怒。
最後,她没再停留,提起裙子从他身旁走过。
转到艺术墙的时候,与傅嘉树迎面撞上,他面上平静无澜,不知道是刚来,还是站了多久。
叶蓁冲他点点头,往用餐区方向走去。
卫生间外,方博文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往墙上狠力锤了一下,结果疼的跳脚。
正在此时,傅嘉树进来了,也淡淡扫了他一眼,径直进了卫生间。
方博文见他一副淡然矜贵的样子就气,天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装什麽装!
不知道是处于什麽心理,他没有马上走,而是继续在门口等傅嘉树如厕出来。
傅嘉树在洗手台上洗了手,随後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文的擦干丶扔掉,连眼风都没给他,绕过去就往外走。
方博文又被他身上的这股傲慢伤害到,冷笑,“叶蓁只是看重傅家的利益才跟你结婚,她本质就是一个爱慕虚荣,聪明有心机的女人。你跟我不过都是她脚下的垫脚石。”
他就算是气急败坏的损人,也只敢朝着他认为是弱势的一方开炮,在强势如傅嘉树这样的人面前,只敢暗戳戳的挑拨离间。
傅嘉树停下,微垂着眸看过去,下颌线紧绷透出几分威压,“别拿你跟我比,你不配!”
又是一句不配,在叶蓁刺穿的伤口上再扎上一刀,方博文眼神瞬间又狂怒起来。
傅嘉树转身,冷然撂下一句,“别让我再看见你纠缠她,否则,你会知道後果的!”
餐厅桌上已经摆满了烹制精美的佳肴,叶蓁望着对面空空的位置,难免揣度起来。
叶南天告诫过她:男人不喜欢比自己聪明的女人。
所以,她一直在僞装,扮演着一个贤惠大方丶符合别人期待的名媛淑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实在厌恶透了那些愚蠢且自鸣得意的方博文们。
在他们眼里女人是什麽?
一个挂件?还是一个装饰品?
得不到就随意置评贬低?
她总要让这些长着脑子却不用的人,尝尝被话语刺痛的滋味!
一想到刚才方博文被她撕破面具,脸色难看的如同雷劈的表情,她心里就非常爽快。
心情好了食欲便来了,叶蓁选择性的忘记对面人还没回来这件事,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或许是出了一顿郁气,感觉这家餐馆的菜味道还不错。
正吃着欢快时,头顶映下来一阵阴影,“不等我?”
叶蓁莞尔笑笑,没有丝毫愧疚,“我饿了。”
傅嘉树坐下後,淡淡解释一句,“不好意思,刚才碰到了个熟人。”
叶蓁配合着蹙起眉头,“在厕所门口?”
她不在意刚才的言论被傅嘉树听到了多少,也不怕两人这几日的旖旎氛围因此被打破。
事实上,在傅嘉树面前,她像是一个要去赴宴丶却还没来得及上妆的女人,真实的面貌性格在他面前坦露无疑,这让她很多时候在他面前,都会下意识撤下心防。
这其实很不对。
“嗯。”他眼神轻轻扫过她,观察她脸上表情。
她唇边弯起,“这麽巧!”
话题被轻轻的揭了过去。
傅嘉树注视着她淡笑的脸,就像一朵娇艳带刺的玫瑰花。
洗手间的对方他听到了大半,他从来不怀疑她的伶牙俐齿,她冷着脸把对方说的节节溃败丶无力反击时,身上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强大张力,深深的吸引着他。
但同时,又有些憋闷。
在她心里,他只是一个身份地位比方博文高的男人。
很快,他宽慰着自己:如果你喜欢一朵玫瑰,就不能期待她拔掉身上的刺,毫无芥蒂的来拥抱你,那些刺不仅是她对抗世界的武器,也是她一路走来的荣耀见证。
他也不需要她拔掉身上的刺来迎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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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了下错字[竖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