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进城后,汪晓茹下车去糕点铺子买了一包枣泥糕给小外孙吃,顺便打听了牙行的方向,直接去了西市大街最大的那间牙行。
据那糕点铺子小伙计说,这间牙行声誉好,经牙行租的院子,商铺,一旦租赁出了问题,比如东家收了租金,却没到期就赶人,牙行都会负责解决。
就好比后世的售后服务。
接待他们的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二十几岁的瘦高个年轻人,按着汪晓茹说的要求提供了几个地方。
院子不要大,三间屋子住人外带厨房跟杂物间即可。
三间屋子,她自己住一间,秦明玉带着小团子住一间,老儿子跟莫青凤住一间,他俩的房间跟在家一样,用木板隔开就成。
平常他俩还是住县学,休沐再回家。
因此,租的房子要离县学近。
最好是后面院子,前面是铺子。
若是没有,也可以铺子跟院子分开,但不能离得过远,远了做生意不方便。
三四十两的看了四处,价钱差不太多,可是大小位置却不同。一处大是不假,可是邻居太多,左右都是租户,还有好几个人租一处宅子的,院子里堆着好些东西,看着乱七八糟的。
还有的位置不错,邻里打听着也还好,三间房竟然要四十两。
中途看了一处比较小的带铺子的院子,问了问牙人这个小一些的宅子,汪晓茹觉得还不错。
她觉得要考虑的不是房子大小,若想住大的何不在村里住,有宅基地,想盖多大都成。
县城里的地方金贵,自然不一样。她觉得位置最紧要,位置好一点,做什么都方便,邻里关系好,更安全。
就像那些好几个人都一处的宅子,鱼龙混杂,租户今天住着,明日就可能搬走,跟他们做邻居,家里有什么要紧东西被偷了都没处申冤去。
而且家里没个男人,住那处也不合适。
最后看中了清水街的一处小院子。
这处院子离县学最近,走过去十来分钟就到。
牙人介绍道:“这家别看要的多,跟刚才的那处只隔了三条街,却不仅是位置好,你们进来看,井、厨房灶台屋里、墙角啥的都干净,原来主人家爱惜呀。前头是街市,买什么都方便,后头还有好些铺子,若是有钱租一间做个小生意啥的,多好。”
秦瀚宇点头,有井是最好,省得每日为了用水要跑街头去打水。
就是有点贵。
没想到牙人好像看穿他的心思,笑着道:“贵自然有贵的好处,贵的道理。你们想刚才那个二十五两,是便宜不假,可你们也看见了,乱,啥人都有。不管是白日晚上,都不消停。这边住着的都是当地百姓,和善。”
秦瀚宇在心里点点头,他们过去的时候,还有一个醉醺醺的男子去了隔壁,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子味道,臭烘烘的。
不过在牙人面前不能表现得满意,秦瀚宇皱着眉道:“好也不能一下子多十两,再精心也是旧东西。这处能不能给说说,便宜些。”
牙人没想到接话的是个小少年,说道:“倒是可以替你们问问,不过我这也不保准。”
汪晓茹也中意这座小院子,不仅紧挨县学,附近还有一家私塾,是实打实的学区房。
且也是独门独院,院墙不仅结实,还比隔壁院子高出一尺,门窗也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