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中年妇人,丈夫在厂里当技工。
她自己接裁缝活计,家里四个孩子,最小的才五岁。
所以想挑一套大小合适、位置好、还能顺利过户的四合院?
难得很!
光是房契原件齐全的,东区不到三十户。
其中能住人的,剩十八户。
这十八户里,有六户房东人在外地,联系不上。
四户正在打继承官司。
三户刚被街道通知要纳入危房排查名单。
幸亏张欣在,最后姜云斓一眼相中两处。
一处院子敞亮,一处稍紧凑点,但都是规整的二进院。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后罩房四间,全带檐廊。
紧凑那处,门脸窄些,但进深足。
两进之间隔着一个月亮门,门楣上刻着“积善”二字,笔画清晰。
两处院子的地基都是老夯土加碎石。
墙砖没塌,木梁没蛀,青砖灰瓦全齐活儿。
工人检查过正房屋顶,瓦片铺得严丝合缝。
雨水口通畅,排水沟内壁没有裂纹。
东西厢房的门窗都是老榆木,榫卯结构完好,开合顺畅。
两套加一起,一万六千元。
别听这数字不多。
搁眼下这年头,普通人家一年工资才几百块,能攒出一万块的凤毛麟角。
万元户这词,是年以后才火起来的。
换句话说,全国十亿人里,能掏得出一万块买房的,可能还凑不够一列绿皮火车的座位。
姜云斓兜里确实没多少现金。
统共三万块。
剩下那点,是霍瑾昱当兵多年一分一分攒下的津贴和补贴。
细扒下来,约摸两万块来路明明白白,银行流水、单位证明、红章白纸全在那儿摆着。
所以花一万六买下这两套院子,合法、合规、经得起查,两人心里都稳稳当当。
从敲定房子到办妥房产证,全程没卡壳。
等姜云斓接过那本盖着鲜红印章的产权证时,墙上的挂钟才刚走到下午三点。
“欣欣,真谢你了!没你帮忙,咱今天怕是连房门朝哪开都摸不清。”
“哎哟喂,跟我还讲啥谢?”
张欣摆摆手,“咱都是一家人,分啥你我?”
房子刚定下来,大伙儿先折回饭店一趟。
姜云斓顺手拎了个布兜子,接着就钻进小方的车里,直奔元月饭庄。
头天晚上张任就跟家里通了气,说好今天下午带人回家认个脸、见见长辈。
他把时间定在三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