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副秘书长略一沉吟,对那保洁说:“阿姨,这里出了点意外,你暂时不能离开。”
那保洁脑子全乱了:“我现在是不离开呀,我还没做事呢,我要把卫生搞好热水烧好才能走的。”
梁副秘书长:“不是这个意思,今天,卫生不要你搞了。但你人,暂时不能离开这里,懂我的意思吗?”
“哦哦。”保洁似懂非懂。但他被这领导的态度和眼前发生的对她来说莫名的一切,吓蒙了,一种唯命是从的惶恐。
梁副秘书长又小声对一便衣道:“你把她带到车上去,看住她就行。客气点。”
转身又对保洁说:“阿姨,这里乱乱的,你先随这位同志到楼下的汽车上坐坐,啊,去吧。”
那保洁“嗯嗯”地点着头,随那便衣下去了。
小孟在一旁看着,见梁副秘书长处理完那保洁,便问:“那,我呢?”
梁副秘书长心里“嗨”了声。白跟戴书记这些年了,不经事的东西。说:“要么待在这里,不要动,要不,坐到你的车上去,也不能动。你今天哪里都不能去,听候邬局长他们安排。”
小孟:“那我还是到车上去吧。”
小孟刚迈出去两步,又被梁副秘书长叫住:“小孟,我提醒你,今天看到的事,除了领导查问,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千万千万!”
小孟去了,梁副秘书长这才推门进去。但他进去后,没往里走,就站在门口。他注意到刚才邬局他们进去是戴了鞋套的,而自己没有鞋套,自己和小孟进去的痕迹,已经对他们寻找痕迹形成干扰了,自己若再进去,弄不好会形成新的干扰。
就在门口等着。邬局他们是专家,让他们弄吧。
刚等一会儿,邬局就从卧室出来了,唤道:“梁秘书长,书房这边来坐坐吧。”
梁副秘书长:“方便吗?”
邬局:“方便呀,你过来坐,我要跟你了解下基本情况。”
这是必须的。梁副秘书长在这儿等,就是在等邬局“传讯”自己呢。
梁副秘书长便随邬局进了侧面的相对小一些的书房。本来,谈话最好的地方应该是客厅。但邬局安排书房,自有他的道理。估计,一会儿他们会在客厅搜索什么线索吧。
两人刚坐定要说话,门口忽然有动静。是守在门口的那位便衣,在和什么人说话:“对不起,我不认识您,请稍等一下。”
一定又来了什么人,想进来。
的确,这时候,任何陌生人都不能让进的。
但梁副秘书长伸头一张望,不禁敬叫一声:“殷秘书长!”
原来是市委正儿八经的秘书长殷荣坤赶来了。平时,人们喊梁秘书长,都是故意漏掉中间一个“副”字的。
邬局一听,连忙起身去迎。
殷秘书长满头银发,面色红润,人很精神,不胖不瘦,身高近一米八,显出一个年近六十的男人特有的帅气和风貌,一双睿智的眼睛,被金丝边的眼镜遮着,让人很容易相信和亲近他。
“什么情况?”殷秘书长问。他刚回办公室,行政秘书慌忙把梁副秘书长电话寻他的事做了汇报。他一听,知是大事,立即给市委书记去了电话。书记让他直接参与处理,有什么最情况,及时汇报。所以,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梁副秘书长:“戴书记,他,死了。”
殷秘书长:“死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