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早已察觉,闻言冷冷一笑:“有人送信正好,权将军知道大理寺来请人,说不定主动就来了。”
“你敢对我们将军不敬!”那个大头兵陡然发怒,拔出刀来虚张声势,正要高呼让角楼上的人放箭。李云昭忽然出手了。
她身形跃起,一脚踢飞大头兵手中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住大头兵的胳膊,将他挡在身前:“放下弓箭!”
角楼上的几人大惊,面面相觑,手中弓箭没放下,却也不敢再作势要放箭。
李云昭心中了然,她手中抓住的大头兵,果然有些身份。
大头兵奋力挣扎,腰间被点了一下,全身一麻,没了力气。张嘴要怒骂,又被点了一下,口中骤然没了声音。
这到底是何方高手?
竟这般厉害?
大头兵面上惊怒,心中直冒凉气。
李云昭转头吩咐小梁捕快小岳捕快:“你们去请他们几个下来说话。”
小梁捕快小岳捕快一同拱手,也不怕那几个大头兵放箭,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上前。
大头兵们也确实被震住了。他们这些厢军,平日里打一打土匪,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遇到真正的高手就歇菜了。而且,这些都是正经的大理寺捕快,是公门中人,吓唬是一回事,真动手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大头兵们怂怂地放下弓箭,跟着两个捕快下了角楼。
李云昭将手中那个被点了麻穴哑穴的大头兵交给老葛捕快,自己上前,对几个神色不安的大头兵道:“我奉令来办案,不是有意和你们作对。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如实作答便可。”
“陈留军的权将军今年多大?”
这问题好答,大头兵们异口同声:“四十一了。”
李云昭挑眉:“为何你们记得这么清楚?”
“将军去年过了四十生辰,当时陈留郡和附近几个郡县的大户都来送礼。”其中一个嘴快的抢着答道:“军营外都是送礼的马车牛车,我们还放开肚皮吃了一天肉。当然记得清楚。”
这位权将军倒是擅长敛财。
李云昭心中冷笑,继续问询:“权将军性情脾气如何?”
还是那个嘴快的大头兵抢答:“将军抠唆小气,脾气也不大好。我们犯错就要挨军棍。”
另几个大头兵也跟着点头附和。
老葛捕快手中的那个,一双眼瞪着众大头兵,都快喷出火来了。
李云昭心里一动,伸手一指:“此人叫什么?是不是权将军心腹?”
“他叫权二郎,是将军的堂侄。”
还用说么?那必须是权将军的铁杆心腹了。
而且,权二郎必然知道一些内情。所以听到大理寺三个字就心生警惕,百般阻挠。
踏踏的马蹄声由远至近,伴随着滚滚烟尘而来。
老葛捕快忙低声提醒:“军营里来人了!”
李云昭眯了眯眼,没有避让,就这么立在原地。小梁捕快小岳捕快各自上前,一左一右各自护在李云昭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