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被夸得眉飞色舞,嘴角都咧到耳后了。
小岳捕快见不得薛玉这幅德行,咳嗽一声道:“这些都是猜测。终归不能作为结案的凭证。还是得继续查案找证据。”
李云昭点点头:“说得对。天已经黑了,大家辛苦了一天,先回巡捕房歇一歇养足精神。明日一早,我们再出来查案。”
众人一同应下,一同策马回巡捕房歇息。
可惜,夜里也不消停。
四更天时,咚咚咚敲门声惊醒了熟睡的李云昭。
“怎么了?”李云昭翻身而起,快步到门边。
站在门外的老葛捕快,皱着眉头叹道:“巡捕房的牢房送消息来,杨二郎的亲娘咬舌自尽了。”
李云昭心里咯噔一沉。又是一条人命。
霍家八口人,杨二郎一条人命,现在还有杨二郎亲娘,加起来就是十条人命。
一个鲜活的人,就这么去了。
“包巡史怎么说?”李云昭低声问。
老葛捕快低声答道:“巡捕房里闹出人命,不是小事。包巡史正焦头烂额,好歹要给杨家一个交代。”
“杨二郎亲爹就关在巡捕房,等待公堂问审。现在包巡史去见杨二郎他爹了。”
李云昭略一思忖道:“我现在就去瞧瞧。”
李云昭快步去了牢房,老葛捕快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晦暗的牢房被烛火驱赶走了黑暗,杨富商抱着妻子的尸首,痛哭流涕。
包巡史深感棘手,拧着眉头立在一旁,见了李云昭,立刻匆匆迎过来:“这事有些棘手。”
李云昭眸光一闪,淡淡问道:“莫非他要借机闹事?”
包巡史叹口气,凑近低语:“到底出了人命,要是追究起来,我这个左军巡史难辞其咎。我想让他签了文书,将尸首送回杨家安葬。他坚持要自己将尸首带回去。”
李云昭一听便懂,哂然冷笑起来:“他是想以此要挟,让包巡史为他脱罪?”
包巡史立刻摆明立场:“这绝无可能。我宁可降职挨罚,也不会徇私枉法。”
李云昭面色稍缓。
包巡史定定心神道:“也罢,到底是巡捕房管理不严,出了差错。他不愿签文书,我也不勉强了,将此事上报大理寺便是。”
李云昭想了想说道:“我写封信给郑寺卿郑大人,包巡史让人送公文的时候一并送去。”
包巡史面露喜色,连声道谢。
抱着妻子尸首哭个不停的杨富商,有些按捺不住了,起身想说话,李云昭冷冷横一眼。
杨富商被杀气腾腾的一瞥看得心里发毛,身不由己地又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