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远山一走,宋捕头便瞄上了总捕头的位置,视为囊中之物。
结果,郑寺卿竟带了李云昭过来。
总捕头的位置,将来会是谁的?
宋捕头心里憋着一股邪火闷气,当着郑寺卿袁少卿的面没有流露,领着李云昭几人去库房的路上,便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嘴脸了。
“小李捕头,这里就是库房。”
宋捕头转头,大概是身高的优势,眼睛微微有点斜,嘴角也吊了起来:“他们几个倒也罢了,小李捕头身高不足,最小的公服怕是都不合身。”
小岳巡捕眉头跳了一下,就要冲出来。
没曾想,有一个身影更快,指着宋捕头的鼻子就骂:“公服不合身,找个手艺好的绣娘改一改就行。你在这儿阴阳怪气个什么劲!”
宋捕头鼻子抖快气歪了,狠狠瞪了回去:“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这里是大理寺,我在这里当差十年,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也敢耀武扬威!”
几个身形壮实的捕快,眼见着动静不对,迅速凑了过来。
李云昭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
薛玉压根就没躲到李云昭身后的意思,昂着头伸着手指,态度极其嚣张跋扈:“你睁大眼睛看好了。站在你面前的是薛玉薛小爷。我爹是正四品的薛将军。”
毛没长齐怎么了?
他爹是薛将军!
他是薛家唯一的公子!
宋捕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都快凸出来了:“你真是薛将军的儿子?”
薛玉斜眼冷笑:“你去打听打听,我薛玉去巡捕房当差两个月了。这次来大理寺,是跟着小李巡捕来的。”
“不然,就你一个粗鄙武夫,也有资格站本公子面前耀武扬威?”
宋捕头:“……”
就连小梁巡捕和小岳巡捕,也莫名地有种被羞辱的微妙感觉。
小梁巡捕是良家子,小岳巡捕是破落将门子弟,论出身,和宋捕头在伯仲之间。同样是薛玉口中的“粗鄙武夫”。
李云昭瞥一眼薛玉:“闭嘴!不可对宋捕头不敬!”
然后转头,冲宋捕头拱一拱手:“薛玉年少冲动,说话冒失,宋捕头大人大度,别和他一般见识。”
难怪严巡史以前总用这一招,确实解气得很。
宋捕头干干一笑,不敢再自取其辱,迅速扯开话题:“诸位随我进库房,领两套公服和两双官靴。再各自挑一把趁手的兵器。”
“对了,我们大理寺有特制的腰牌。每日要凭腰牌才能进出。我让库房的人登记你们的姓名,腰牌两三日便能制好……”
李云昭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含笑一一应是。
公服款式一样,没什么可说的。到存兵器的库房里,李云昭眼前陡然一亮。
小梁巡捕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多兵器!大理寺果然财大气粗,比我们巡捕房强多了!”
小岳巡捕咧咧嘴:“现在是我们大理寺了。走,仔细瞧瞧!”